洪绣一时哑声，连开口打招呼的话语都堵在心口。
不知道为何，洪绣有点想哭的感觉，自己平日里光顾着自己的生活，不怎么想念眼前的人，但是当他站在这里的时候，洪绣莫名的心酸。
龙恬把夜行衣的帽子摘下，借着烛光，洪绣看清了他的样子：
青紫的嘴唇，应该是冻的，嘴唇上面还有短短的胡茬子，可能是有段时间没有处理了，眼里透着疲惫，还有些许泪光，但是下一秒又不见了。
龙恬看洪绣愣在原地，他本想过去抱抱她，但还是忍住了。
“怎么，洪小姐不认得本王了？”
声音有些许沙哑。
洪绣走上前去，想给他倒一杯水，但是水壶靠近龙恬，洪绣不知道怎么了，离水壶还有一段距离时，腿像是被封住了一样，迈不开步子，她只好身体前倾去拿。
刚一碰到水壶，手就被抓住了，她下意识收回手。
龙恬的眉头就蹙了蹙。
已经生疏至此了？
“不敢劳烦娆嫔，本王自己倒。”
娆嫔？
他知道了。
“不是，我……”
这要怎么说，说他刚回来，觉得他陌生？还是说自己有点不习惯？
“不是什么？”
龙恬还是有点想听她解释的，但是他自己也不清楚，洪绣要怎么解释他才能释怀她刚刚把手收了回去。
“你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龙恬的眼神黯淡下去，疲惫感渐显。
“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你不用担心。”
“我没有担心。”
龙恬一听，心如刀绞。
不担心？
洪绣看他不对劲，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她不是那个意思，她是相信龙恬的能力，相信他可以处理好一切，所以不担心。
但是落在龙恬的耳朵里，可能就变成了不担心他，那她现在找补还来不来得及？
“王爷，我是说……”
“无妨，本王知道。”
真知道假知道？
“我是觉得你可以处理好，我才不担心的，你不要误会。”
“嗯。”
“你，不开心？”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皱着眉头？”
“累的。”
“你是不是一直赶路，没有休息？”
龙接到飞影的飞鸽传书，说洪绣晋了娆嫔，宫里的规矩他知道，如果不是救了皇帝，那就是侍寝了才得以晋升。
他加快速度处理事情，一完事就骑马千里迢迢赶回京城，七八天的时间，中途就睡了一觉。
进了城，路过安王府他都没有停下，一路赶往皇宫，躲过巡防侍卫，偷偷摸摸入了后宫，就为了赶紧见到洪绣。
但是她好像不是很想看见他。
洪绣看龙恬没有说话，心想他应该是累着了，便说：
“你要不要先府休息？”
龙恬不可置信地盯着洪绣，她是在赶他走？
“你？”
龙恬欲言又止，他想破口大骂，骂洪绣没有心，可这不是他的性格。
洪绣看他瞬间没有了疲惫之感，反而变得很生气，本来青紫的嘴唇都变得红润了。
她有点疑惑，前面确实说错话了，但是让他回去休息洪绣没觉得哪里错。
这不是为他着想吗？怎么还生气了？
算了算了，谁让她刚刚说错话了。
洪绣终于往前走了两步，拉着龙恬的袖子，把他带到凳子旁边，示意他坐下。
但是龙恬就不坐，气鼓鼓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