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诡异的沉默中。
钱三通反应过来,面上强笑:“这不是李先生么?许久未见怎么有空来漱玉酒肆?”
见他还想要隐瞒,
灰衣书生饶有兴致:“是许久未见,良馗甚是想念钱掌柜,也不知道掌柜的这些日子做噩梦的时候有没有梦到我?”
“听着不像好话啊……”
一旁的店小二很是纳闷,这人他也认得是半山腰上的管家,怎么好端端的和掌柜说起话来阴阳怪气的呢?
他插口道:“那个,李先生可是要换米面酒水等物资?”
李良馗并未回答,而冲他摆了摆手。
“小二哥,我和你家掌柜有点私事,要不你先出去一下?”
李良馗看也不看他,只拿目光打量着钱三通,清俊的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
奇怪的是,
本来杂役房内叫得欢快马六儿,此刻却呆若木鸡的收了声,甚至身体开始颤抖个不停,似乎犯起了寒病。
这小二望向自家掌柜,正待开口,忽然感觉一阵浑浑噩噩,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竟迷迷糊糊的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大门外。
那扇普普通通的杂役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紧紧闭上了。
这可真是邪乎了!
这小二哥心底有些犯嘀咕:“是我昨夜没休息好?还是这李先生神神秘秘的……”
见屋内没有传出动向,他也不敢回去敲门,兀自站了片刻,确认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后,便就回大堂忙活去了。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生存方式,他猜想或许是自家的掌柜和这位忽然出现李先生有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要谈吧。
他一个店小二还是少掺和为妙。
此刻的杂役房内,只剩下‘两人’。
刚才还带着勉强笑容的钱三通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一脸阴凄的表情,就好像家里死人了一样。
不,他的情况可能更糟糕,因为他未必死的了。
此刻在房间的任何一个角落,寻常人肉眼难辨的地方,都已经布满了幽邃且坚韧的丝线。
隐蔽而又危险,寻常人触之则死!
连周围的灵气似乎都被固定住了,钱三通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
造型上说,这忽然出现的丝线和钱三通身上爬出的黑线有些类似,但其实天差地别,他自问没有能耐可以做到这样的程度。
钱三通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可能暴露了,却想不到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手段隐蔽,且一向办事非常谨慎,从不惹是生非。
“这世道是好人不长命,李先生活得好好的,看来功法是练的越来越好了。”
“不装了?”
李良馗不知道自己的神通让对方想多了,或许说这位掌柜对于自己糟糕的处境缺乏必要的认识。
像他这样受人操纵的可怜虫,其实远不止一个。
书生垂下的手指收紧丝线,哂笑道:“真替你悲哀啊,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当鬼,现在报应来了,想要忏悔也迟了。”
今日顺藤摸瓜到这里,亲眼见到钱三通,他这才知道这家伙也是修炼的那本残缺功法。
这不算巧合,那功法就是因此而存在的。
幕后的那个人使的是广撒网、多敛鱼的策略,手段粗坯得很,对付不明就里的普通人却很管用。
先前的黑衣人为了改造自身,干的就是挖心掏肺的恶心事,钱三通作为同伙没有走上这条路,但就算好一点也有限,同样是坏事没少干。
只不过玄阴傀儡秘术虽然是速成的邪功没错,钱三通的修行资质却稀疏平常。
也不知道修炼了多久,这位掌柜眼下只有炼气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