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瓶罐都代表着一条鲜活的生命,曾经是。
他好像回家了一般,脸上带着心安神色:“时日无多,让阿爹再陪陪你们……”
黑线从他的脸上、身上爬出,缓缓触摸向这些瓶罐,钱掌柜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无人知晓,这一个貌似和蔼的中年掌柜,此刻的内心是怎样的感受。
漱玉酒肆的大厅照常喧闹。
两盏茶的时间后,客堂不知怎得又热闹了起来,事情的起因却不简单。
小二满脸是汗的找到在二楼休息的钱三通。
“掌柜的,你快去看看!赶车的伙计马六儿摔断了腿,人不知怎得也忽然疯了,说是山上的书生化成了鬼找他讨命!”
钱掌柜笑容转淡:“带我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赶了过去,掌柜路上还不忘将看热闹的人都支开了。
杂役房内,
一个疯汉被绑了手脚,嘴里胡言乱语到:“他来了,他来找我了!那鬼他回来找我了!”
小二走到近前,试图和他沟通:“马六儿,钱掌柜来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不妨告诉我们。”
马六儿抬头望向门口立着的那人,光线从屋外射入昏暗的房门内,站在光暗交界处的钱掌柜被映衬得有些森然。
马六儿顿时惊恐大叫:“鬼,你是鬼,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是被逼的……”
小二不知所措的望向掌柜,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钱掌柜见状有些担忧,他走了进去,声音比往常要来得温柔:“大白天的哪来的鬼,不要怕,先冷静下来。”
在小二看不见的地方,钱三通的脸上爬满了黑色的丝线。
在这个紧要的关头,他不允许事情出现任何的变数,连丝毫的差池都不可以。
马六儿跟了他很多年了,知道了一点东西,自然要付出一点其他的。
“没事的,不要怕……”
在马夫惊恐的叫声中,钱掌柜手掌抚上了他的头顶,就要无声无息了解了他的烦恼。
便在此时,
身后半掩着的房门处,忽然传来了一声温和的询问:“钱掌柜的,你这手法不太对,需要帮忙么?”
钱掌柜悚然回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映出一袭灰衣。
一位样貌出众,气质卓尔不凡的书生,带着一条黑狗,直勾勾的望着他。
鬼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