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绾行了一礼:“王某回家看望家中老母。”
“高堂可是病了?”
“非也。”
“足下如此急切,栗某冒犯了。”栗腹赔礼着。
王绾忙回礼:“无妨无妨,长平一战,家中父兄尽皆阵亡,血染长平,吾母忧心甚矣,日渐沉病,只余王某一子,王某当承担奉养老母之责,不敢稍加懈怠,以忧老母。”
听到王绾这样说,栗腹一改初衷,将下棋一事忘却脑后,眼珠子一转,好像找到一点令他兴奋的东西。
身为国卿,他应当将为燕国谋取福利放在首位:“长平一战甚为惨烈,赵国损失惨重,可惜可惜。”
“邯郸为王都况且如此,王某曾听说其余各地更甚者家中已无少年郎,寡妇被迫改嫁。”王绾状似痛惜摇头。
栗腹听着,道:“兄台可还听说了什么?”
王绾见目的已经达到,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苦笑一声便行了一个告别礼,走了。
望着王绾那如同神仙降世一样的背影,栗腹大喊:“若有机会,与足下改日再聚,某定差人照顾足下老母。”
王绾听着,又远远的行了个礼。
栗腹有了方向,即便赵嘉几次掩盖赵国伤口,以盛大仪式掩盖事实,栗腹还是查出赵国经长平一战,赵国青壮年几乎全部死亡,少年人还未成长,此时国家无力。
知道这个消息,栗腹高兴得当即给燕王姬喜写了一封信,看着竹简,顿觉不妥,王上派兵南下,自己还在赵国,难免受到牵连。
收起竹简,他当夜见了燕国质子燕丹。
燕丹是个美人,皮肤白皙无暇,吹弹可破,比赵国最美的美女还要美上几分,听了栗腹的提议,燕丹微促秀眉:“不可。”
“公子且同臣离开赵国,以免战乱无情,牵扯公子。”栗腹跪地请求。
“此举不妥,赵国西临秦国,为燕国阻拦秦国迫害,赵国为唇,燕国为齿,岂可听唇亡齿不亡?”燕丹还是不同意。
栗腹见劝解不过,跪地又说:“燕国占领赵国,燕国国势强矣,可称霸诸侯,何人敢犯?”
“此计不妥,赵国民风彪悍,廉颇强悍善战,燕国恐不能得利,反得其害。”燕丹又说。
栗腹沉下脸,拱手,坚持己见:“公子不走,臣不勉强,望公子独善其身。”
燕丹见栗腹态度坚决,站起来,想去追栗腹,阻拦栗腹,起身撞翻身前案几上的古琴。
古琴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在滚了几个圈,停在栗腹脚边。
栗腹以为燕丹发怒了,不觉脸色更加黑臭。
燕丹此刻只是一个质子而已,还没有登上王位便如此大的脾气,以后也不是一个能容人的主上,怕不是一个明主。
一甩袖子,栗腹连行礼都没有,便走了。
燕丹喜欢搞音乐,对于音律非常熟稔,会琴,瑟,筑等各种乐器,曾在全国性的大盛事上击磬,获得一致好评。
追出去的时候已经见不到栗腹的影子了,燕丹知道自己阻拦不了了,忙让下人收拾行囊,准备追上栗腹,阻拦栗腹在燕王面前提出这个不利于燕国的建议。
燕丹是燕国质子,没有使节是不能擅自离开赵国的,于是,他只能乔装打扮离开。
等到第二日清晨,一切安排妥当。
燕丹不敢招摇,连马都没有骑,就从邯郸街市上行走,没有一点行路匆匆的样子。
燕丹顶着那一张惊人美貌的脸出现在邯郸市井时,引来路人纷纷侧目,有甚者,直接撞到柱子上,撞得鼻子流鼻血。
燕丹似乎注意到了这一点,皱了皱眉,他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用袖子挡住了脸。
市井中有一处就是不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