禛松筠微微一笑,四下看看,随手选了根身后树丛的枝子,这枝上有许多未开的花苞。他也不折下花枝,只用手捉着,接着掌中光微微一闪,就见枝上的花苞忽然长大,绽开了。几只细小的蜜蜂看到,冲了过来,钻进花蕊里采起蜜来。
禛松筠这一手对修炼木元物法的人来说并不稀奇,但除了梓星,其他人本元都非木元,很少见到。青莎他们瞪大了眼睛,看得津津有味。
“好看吗?”禛松筠笑吟吟问道。
大家点点头,花好看,禛松筠的驭元仙法也好看,他们几乎没有看到他灵光的痕迹。
接着他放开手,还随手赶走了蜜蜂,随着他松手,那些才开的花变了色,花瓣干枯掉落。
大家正为之惋惜,禛松筠说话了。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皆是顺应天然,天然便是天道。人力再强,终究造作,只能胜在一时。且逆天而为,虽成必败,虽盛必衰。天道者,乃万物之奥,切记!切记!”
禛松筠本就来自峡谷,梓星跟了他两年,许多话他也是自小在谷中听过的,他自然懂。而相似的哲理,若诚在静水听了不少,也很赞同,他不住地点头。
如绣在细细思忖,她有心要做老仙师的入室弟子,不但要将他的话牢记在心,更知道还要明白了才行。若真和银花却是看看左右,又互相看看,似懂非懂但不想显露。而青莎眉头紧皱,她听懂了其中几句,还有一大半没听懂。
禛松筠看看他们,霎时间这几位弟子的脾性已知了五六分,他哈哈一笑。
梓星怕他起了兴致,认真给大家讲起道来,立即叉手,恭恭敬敬行了个礼道:“弟子们谨记,多谢老仙师教诲!”
若诚他们忙跟着行礼。
幸好禛松筠也不想要临时开班讲课,只嗯了声,一挥衣袖道:“少年人!去逛吧!不用在这里听我讲古,以后有苦学的日子。太阳正好,花也开了不少,你们无事忙,大好的时光,少听几堂课也无妨。去!去!去!去看花,去闲逛,去逍遥吧!哈哈哈!”
说来说去,他还是等不及想他们快点离开。
梓星他们恭敬不如从命,随即告辞,刚转身,就听禛仙师又在讲话。
“可怜,别担心,将息个四五天,你便又恢复生气了......”
大家好奇他在跟谁说话,回头却见他小心托着那花枝,正对着它絮喃呢。
银花捂嘴骇笑,梓星忙拉起她,带着大家快步离开,直到走出禛松筠视线,他才放开她。
“不可当着师长的面笑,那是大不敬!”
银花脸红,咧着嘴想笑不敢,也不敢出声,猛点头。
青莎没笑,也没觉出哪里不妥,她在家时也会同大白小白说话,不过花草她没试过,不知它们能否听懂老仙师的话。
若真吐了吐舌头:“这样好笑也不能笑吗?”
梓星满脸严肃,对她摇头,虽然他偶尔觉得老仙师滑稽,对花草说话更是荒诞,但绝不愿其他人将老仙师当作疯痴。
他遵照老仙师的嘱咐,带着他们接着闲逛。
下去花园的路就在花架的尽头,矮墙上有一个小豁口,下去的路窄陡,梓星与若诚一路小心护送。
银花和青莎不用他们管,银花爬惯了山,青莎爬惯了树,身手都很矫健。他们也乐得放心,只仔细关照如绣与若真。如绣得了梓星的照应,心中着实受用。
饶是路难走,她们的嘴巴也没停。
几个人嘀嘀咕咕,不知怎么就又打起了雪肤树的主意,说禛仙师看着很好说话,可以去问他要种子。最后又一起劝银花打消要美白的念头,如绣还答应为她调配一些特别的胭脂水粉,若真又说羡慕银花脸色不像自己病怏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