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耀下,山坡上,山坡下,溪水旁,满坑满谷是五颜六色的药草田,每块田的颜色不同,单单绿色就深浅浓淡没一块相同的。
桤伯伯说过,谷里很少种粮食蔬菜,大都是种药草。但她不知会这样多,这样好看,这样多的颜色。
当时正是花季,几乎所有的药草都开着花。太阳暖暖的,各种药草花香蒸腾混杂,熏得她微微头昏。随风飞起的花粉雾,面纱一般飘浮在山谷里,田间的蜜蜂蝴蝶无计数。
她看着眼前景色讲不出话来,欢呼了一声,扔下行李,向坡下的花田里奔去。桤伯伯看她欢喜,也很开心,哈哈大笑着捡起了她的行李,喊她当心不要摔倒。
想到看到峡谷的第一眼,梦般的美景,她鼻头微酸,离开时心里难过的不止是舍不得峡谷的美丽,也有点舍不得桤伯伯。
桤伯伯比爹有趣,也温和,还总是笑,不过爹虽严厉,她还是经常会挂念起他。
想到爹,她又叹了口气,也不知爹那天是不是立即回家了,还是在河这边逛来着,希望他没逛太久,不然娘在家该等着急了。
这时,若真跑过来,拉着她要走:“又是叹气又是傻笑的,你哪里来这样多心事了?走,去看如绣和我家若诚比赛!”
青莎道:“他们认得多少果子?”
“若诚认出十多种,如绣说她认得二十来样,去听听看,有好吃的,我可要留心了。”她对青莎嘻嘻一笑。
青莎也笑了,她们果然是能做好朋友。
若真刚蹦蹦跳跳着要拉青莎过去,一转头,却眼尖瞧见了靠里面墙角的一丛花树后,有个鬼祟的背影。立即转而拉着她朝那边去了,两个人躲在一棵大树后观望。
若诚瞧见了,怕她又捣鬼,也无心与如绣比了,忙忙赶了过来。
他刚靠近了,若真就把他拉到树后躲藏,她没说话,指了指那边墙角。
若诚眯起了眼睛探头看。
看衣着像是位仙师,只能看到他半个肩背。他似乎是蹲在地上,背对着他们,嘴里还叽叽咕咕,在小声说着什么。
若诚急忙朝梓星他们招手。
梓星等人也赶忙过来,几个人全躲在大树后,有点挤不下。
“是位仙师!”
“怎么办?怎么走?”
“刚才怎没瞧见?”
“他在做什么?”
“不清楚。还好他是背对着,没看到我们。”
“梓星师兄,你刚才说,要从哪里下去的?”如绣紧靠在梓星旁边,脸红心跳得有点厉害。
梓星看着那背影却觉得十分熟悉:“等等,那好像...”
话未完,若真忽然笑了,从树后出来,她看了这半天,终于认出了那位仙师。
那仙师听到响动,似乎转了一下头,然后蹲得更深了。
梓星也捂着嘴在笑,但没敢从树后出去。
其他人正奇怪,若真却笑着站起来,若诚喊她回来,她也不理。
“禛仙师!”若真朝对面挥了挥手,转头对大家笑着说道,“是禛仙师!”
大家一听,都松了口气,但想起刚才梓星的警告,又怕他会责骂,他们看看梓星,梓星示意没事,让他们出去,自己却还躲着没出去。
几个人不懂禛松筠为何也要躲,看看他,看看梓星,脸上全是迷惑。
只有若真毫不理会,也丝毫不怕禛松筠,她蹦跳了几步跑过去,隔着树丛跟他左右绕起了圈圈:“禛仙师!您在做什么?您是在这里同我们躲猫猫吗?”
禛松筠本想假装没听到,但被她认出来,还离得这样近了,只得起身,笑眯眯从树丛后绕了出来,他朝他们慢慢踱了几步。
“哈哈!我还想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