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莎希望自己是昏过去时做了个怪梦,但她很怕那不是梦,她记得很清楚,比梦要清楚,所以她不觉得那是个梦。
那白色的地方,那男子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一字字一句句,连他的叹息声她也记得清楚。
这边像娘说的一样有趣,她见了许多新鲜趣事,但麻烦事更多。
桤伯母说的那些规矩,她勉强记住了,不过实在麻烦,害她常想在山林中一个人呆着,那样更自在。
她想家,想爹娘,想哥哥,想她的羊,连菜地里的兔子,她也有点挂念。
一想起家,青莎便心中烦躁,连身上也觉着燥热。包住的头发里,有汗也有湿发的水气,厚重的刘海更是扎得头痒。
她拉下帽子,解开头巾,微微敞怀,浑身瞬间凉爽,感觉惬意,微微发热的脸颊也凉了下来。
摩挲着手边轻柔的白色长毛,她心绪渐平,但又想起了那个白色的地方。她一丝一丝回想,那些白色的是云是雾还是什么?那个说话的人躲在哪里?那滴汗又落去了哪里?
如绣轻轻推了推呆滞的青莎,小心道:“喂!喂!青莎?”
青莎缓缓回神:“怎么了?!”
见她有了回应,如绣松了口气:“没什么。”
过了会儿,她脸绯红,鼓起勇气,悄声问道:“青莎,我问你,你堂哥,他有没有订亲,或是,有喜欢的人没有?”
青莎仔细想了想:“订亲?那是什么?没听说过。喜欢的人...不知道,也没听他提过。”
“那,到底,有,还是没有?”如绣顾不得羞臊追问。
“不知道呀。你问这个做什么?”青莎完全不懂如绣情窦初开的少女心思。
“随便问问。他是你堂哥,你怎么什么也不知道?”
“我三月前才见到他的。”
如绣很是失望:“如此说来,你们也不是很亲呀!”
“我去帮你问问。”青莎不愿解释。
“不,不用这样麻烦。”如绣小声说道,不过反对得并不很坚决,“千万不要提到我。”
她瞟了眼四周,若真靠在若诚肩头打盹,没有别人注意自己与青莎的聊天,她心稍安,但觉脸上热烫。
若真在打盹,若诚望着湖水,不知在烦恼什么。
青莎忽觉脸上一阵发热,头上更加湿热难耐,她用头巾扇了几下风。
如绣心细,见她脸蛋两坨艳红,但双目有神,不像发热。她拿过头巾,帮青莎擦了擦湿发,又仔细叠好。
她轻轻摸着裘毛问道:“这样热,要不还是把外面的脱了吧?”
青莎摇头:“梓星哥叫我穿着的,见我脱了,他要生气的。”
如绣并不固执,放开手,看着她刘海手痒,想着怎么说服她让自己修剪。
“你这刘海许久没剪了吧?”
“嗯!从家出来,就没人帮我剪了,也忘了剪。在家,都是我娘剪的!”
青莎用手扇着风,如绣就将头巾又递给了她。
“瞧瞧!都盖住眼睛了。不嫌弃的话,等到了,安顿下,你来找我,我帮你剪!”如绣笑道。
青莎也笑了:“那先谢谢你了。”
如绣如愿得到个练手的机会,很高兴,顺手将青莎刘海撩起,想看她额头形状,顺便摸摸是否发热,没想到又发现了宝藏。
之前青莎那两道蚕虫一般的浓眉被刘海盖住,此时露了出来,如绣一见,不由双眉高挑,将手覆在她额上,感觉手心微热,再对比自己的,凉热差不多。
她盯着青莎的两道眉毛看,觉得这两道眉毛可以修成各种形状。
“难得这样浓,这样黑,这样长,这样齐整!”她对青莎笑道,“放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