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绣吃惊不小,小声问道:“你这是,要带去云炼山打猎?”
若真歪头过来问:“咦!这小玩意儿,不是摆设吗?”
青莎摇摇头:“是我路上用的。”
若真吐了吐舌头:“这样小巧,打得到东西?你的箭呢?”
“这是打石弹子的。”青莎将弹弓塞进袋子深处,大半年不用这个宝贝,到了山上要找个地方不时练一练才好,免得手生。
若真和如绣看着青莎,对她多了点说不出的敬畏。
青莎弯腰收拾湿衣服。如绣与若真闲聊起来。
“亏得你哥哥抓住了她头发,看他差点也被拖下去时,吓得我!纹丝动弹不得。”如绣柳眉立起,还在回味那份悚惧。
若真对青莎道:“青莎,你不晓得,当时你只露了半个头,身子都在水里。后来是如绣和我抓住了三哥。其他人都不能动。”说完,她扫了一眼竹筏上另一侧的人,那些背着身子的弟子,似乎没人听到她的话。
她朝他们背影做了个鬼脸,又接着对青莎说道:“我正要下水去捞你,荀思轩跑过来了!他身手好快,竹筏上还能跑起来,也是了不起!”讲起当时情形,若真两眼放光,像是看到戏台上突然现身的英雄,“我眼前一花,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他拉开到一边,然后他一猛子半个身子扎进了水里,抓住了你腰带,和我哥哥一同把你拉了上来。真是好及时!”她啧啧叹着。
如绣盯着青莎问道:“青莎,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唔,不记得了。”她的追问让青莎浑身不自在,她直起腰,皱眉看看湖,“这湖水也太怪了,是怎么个道理?”
这会儿的云雾灰白,不再是浓郁阴沉,连湖水也清亮了。
若真朝天翻了个大白眼:“天知道呢!我说,云炼山的规矩,也是奇怪,为何不准告诉大家,早提醒一下不好吗?”她十分不满。
“对呀!”如绣附和道,“是想来个下马威?对云炼山心生敬畏?还是想看我们是否心诚?或先测测我们的胆子先?”
若真生气道:“这样不安好心?!等到了地方,一定要好好问问那些仙师,凭何不准提醒的!”
说完,她就等着听若诚啰嗦她,却意外很安静,转头见他双眉紧皱,眼望湖水,不知在想什么事。她悄悄转回头去,小心不去打扰他。
青莎快拧好那堆湿衣裳时,听到后面传来“叮”一声,她急忙抬头向后看去,果然是梓星,她心中一暖,对他笑了笑。
梓星走不稳又走不快,慌张且焦急,他臂弯中挽着件白色的长毛大氅。
青莎眼中涌上泪来,她忙低头借着整理衣服,深吸了几口气,擦掉了那两点泪水,再直起身坐好,等着他。
梓星见她换了衣服,心安了一大半。瞥见她人无恙,脸上还有笑,没有受到很大惊吓的样子,他摸着手下柔软的白色长毛,长舒了口气。
银环又响了,他回神,先站住,扯下别在腰上的布条,塞住里面的珠子。
若真和如绣也瞧见了后面的梓星,都觉宽慰,感觉来了个可靠的大人。
如绣打量青莎身上的衣裳,还帮她整理了一下,又可惜道:“要扎起来才好看,可惜腰带湿透了。”
见青莎头发还湿着,她顺手解开自己头巾,帮她包住了头。
青莎对她笑道:“我娘有配腰带的,不过没找见。”
头巾是白底小黄花的,与青莎衣服颜色还很配,外衣样式像如绣说的一样,有点显老,却让她多了份恬静灵秀。
“你的鞋袜呢?不换了?”如绣指着她脚问道。
为方便拧衣服,青莎将奶白色的宽大裤管挽着,露着光溜的小腿和脚丫,脚还缩在半空里晃,等着风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