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小风吹过,青莎浑身打起寒战。思轩也打了个激灵,他浑身绷紧,强忍着寒意。
青莎忽觉困乏,眼神迷离,看不出是要睡过去还是要昏过去。
思轩急忙用力拍打她脸:“喂!喂!别给我昏过去!等你哥哥来了再昏!还有好远的路!要死也等我走开先!喂!听到没有!不要害我白费力气!”
青莎顿觉心头涌起一股怒火,燃遍了全身,她拼尽全力睁大了眼睛,还挣扎坐了起来。
思轩跟着站起来,见她没昏过去,他显然释然不少,但这并不妨碍他摆出的高傲的神情。
两个人从头往下淌着水,万分狼狈。
思轩稍好,青莎脸白得发青,嘴唇乌紫,好像才吃了桑葚。
若真瞧着害怕,情急中伸手去摸腰带暗囊中的戒环。
亏得若诚与她心有灵犀,瞄见她动作并觉出她意图,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不要闹!稍有不慎,她会变成肉干的!”他低声呵斥道,“你要是不怕受罚,就先帮我把衣袖变干!”他朝她晃荡着浸湿的衣袖。
思轩冷冷瞟了眼若真。
若真想想便不敢冲动了,放开手作罢,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我帮青莎找衣服去,哼!”她转身,在行李堆里寻找青莎的那只大皮袋。
思轩与若诚小心扶青莎站起,如绣立即起身,让她坐自己位子,她从另一侧绕到了原先若诚他们那边,一路还用力摇了两下银镯。
她半是好心让地方,半是想避开他们浑身滴嗒的水。
二人扶青莎坐好,若诚小心打量她道:“你还好吗?”他拧了拧自己的衣袖。
青莎浑身战栗着,点点头,她伸出哆嗦的双手瞧。刚才全身木然没感觉,这会儿,脸上手上像有无数根细如牛毛的针在扎,指甲下泛着青色。
思轩看了看她,转身走了,顺道还拿回了如绣手中的银环。他挺着孤傲的身姿,看似无恙,实则一直在强忍着冷战。
若诚匆匆忙忙对思轩背影道了声谢,他没回答,连头也没回,就像没听到一般。
青莎也想道谢,但下巴也在打哆嗦,根本不听她使唤,直到思轩的背影消失在雾中,她才含含糊糊说了出来,声音很小,又嘶哑,谁也听不清,接着她咳嗽起来。
若真找到青莎的大袋子,嫌若诚站在旁边碍事,让他回去坐下,他只好先回去坐下,与如绣一道在旁边看着。
咳了几声,青莎身上不刺痛了,她稍平定,不解地看看他们。
“我怎么,怎么掉到湖里了?”她哆嗦着问道。她既冷又害怕,忍不住的哆嗦。
如绣与若诚二人面面相觑,他们还想问她为何会掉进湖里的。
如绣认真看着她,思量着什么。
若真正埋头在袋子里翻找,听见她问,好奇反问道:“你不记得了?”她拿出了最上面的几件衣裳,“棉袍是哪个颜色的?”
青莎打着哆嗦摇头:“没,没有棉袍。”
她猜,那件烂棉袍已被山中鸟兽搬回家筑巢做窝去了。
若真皱眉道:“这样呀!我,我也没带棉袍。”她打量青莎,“你这样子怕是挨不到上岸,只好把衣服全换了。”
如绣大惊:“你说的什么话?大庭广众,如何换?”
“不然,你有棉袍借她包一包吗?”若真问道。
如绣摇头:“我也没带。这天气,谁还带棉衣?云炼山又用不到。”
青莎不想多等,着急要换掉湿冷的衣裳,她抱过行李自行翻了起来。
若真挠挠头,看样子,青莎是要在竹筏上换衣服了。
她看看周围,高声喊道:“喂!这边有人要换一下衣裳了,大家转过头去,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