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
他们的伤只有他们懂,他轻轻搂着妻子肩膀,夫妻相互依靠着,望着前面热闹的人群。
渡口边的人们都在翘首期盼。渡口的石岸边有一段凹进来的船坞,此处围的人最多。
梓星拉着青莎挤到船坞一端的最内层。
“青莎,刚才多谢你!没向我爹娘告月朗的状。”
青莎咧嘴嘿嘿笑了两声,他微微一笑,跟着便示意她看湖上。湖上的雾让她迷惑。
“梓星哥,这雾真的一直不会散的么?”
“嗯!小声,你仔细听,能听到声音吗?”
他侧耳听湖上,她学他支起耳听。听了会儿,她果真听到湖上传来‘叮’的一声响,其他人也听到了。
湖上的浓雾中传来的‘叮’声,一下一下,迟慢却清脆空灵,拖着的悠长尾音,像冬天冷风吹过干枯的树梢发出的尖哨声,尾音在湖上拖出去很远,似在追赶之前那一声。
青莎瞪着雾里,好奇是什么发出的声响。
忽然,一条极长且窄的黑色扁舟穿破浓雾,向他们行来。
船在湖上极轻巧滑顺,如箭般贴着水面,无声无息滑了过来,像一片顺水而来的叶子。
船行得近了,青莎才看出奇怪来。
扁舟后拖着一长串竹筏,一只拖一只,蛇一样蜿蜒,另一端还在雾里,也不知有几多。
那些竹筏更怪,都是双层的,有寻常两个宽,前端微微翘起,像个鞋尖。上面那层比下层小一圈,像竹榻,但比夏天纳凉的竹榻更结实,看来是给人坐的。
青莎看着有趣,瞪大了眼睛看,再看撑船的艄公,更觉有意思了。
艄公异常高大,稳稳立在扁舟尾部,双手毫不费力缓缓摇动着一根极长的船橹。他身穿紫灰色大氅,大风帽罩着头,大氅内的白色丝袍迎风翻飞,露出底下的青绿色裤子与黑靴。
艄公摇的不快,扁舟却行得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他们跟前。
看半天,青莎也没找到哪里发出的声,正奇怪,梓星对她指指自己手腕,她这才看见艄公双腕上的银镯,原来声响是它们发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