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十六那信上说,青莎...”
他将手轻轻搭在她肩上,她立即意会,没再讲下去。
俩人提起行李走到离人稍远的地方才接着说下去。
“说好不在外面提的。”
“年纪大了,一时忘了。”桤夫人抱歉笑,顿了顿又说道,“幸好荀家那位没来。”
桤松原点点头:“别的都好说,就是青莎那两道眉毛,与十六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般。女孩子家眉毛生成那样的,也是没见过。荀家那位冰雪聪明,看见她那眉毛,问一下姓氏,再看看年纪,一定猜得出来。”
桤夫人也皱眉道:“今年运气好,只是不知明年了。十六也是,一定要送她来云炼山,你怎不劝劝他?”
“如何劝?且你知道,这女孩子特别,去别处也不方便。十六大约以为,荀家的孩子会去王城的金雀传习院。”
桤夫人道:“我也不是怪你,只是他们偏又凑到了一处。我是真怕,又要...”
“我跟青枫师姐也谈过,商议来商议去,只有云炼山合适,就近照看才方便。”
“不过这孩子性子太野,让人怪担心的,她不要在云炼山闹出麻烦来才好。”
“不妨的,她那是天性活泼,不是成心喜欢捣蛋。我也叮嘱过梓星,叫他多照应了,何况还有青枫师姐呢。夫人也请放心,云炼山里没小兔子小松鼠给她打的!”说着,桤松原笑了。
桤夫人莞尔:“我知道!还是你懂她,笃定她一定会来,也幸好带了她行李来。”
“带着她走了二十来天,还是明白她个四五六的,也很有趣,有空讲给你听。”
其实青莎离开峡谷时,桤夫人还私心期望她回家了。一想到她家与荀家的恩怨,她便担着惊,怕事发会波及到桤家,不过这些担忧她都只放在心里想。
桤夫人又笑着摇头道:“这孩子年纪不大,气性不小,我帮她置办的东西她一件也不拿,只带走了来时的行李。”
她面上虽信了青莎的话,但也未全信。
桤松原听出夫人还在介意,微微一笑:“她只是不懂咱们世俗的这些小规矩而已,本心无邪天真得很,她心思没有那样复杂。避人而居,不是没有好处的。”
她不理丈夫为青莎的辩白:“我只怕她太天真,一时大意,对人讲起自己来历,传入思轩耳中,他回去再对他爹娘说起...”她又笑怨道,“你教梓星万事要深思谨行,怎么自己这回不深思,不谨行了?”
桤松原一笑:“是十六的托付,十多年音信全无,哪里还容得我细想。”
他拉起夫人手,贴在胸口,安慰她:“别再为他们烦恼了。事已至此,随它去吧。或许,能就此解开上一辈恩怨也好。”
“哦!原来如此,万事随缘了?”
桤松原神色微变,摇摇头:“天机难测,也不是你我可决定的事,忧心也无用,自然只能随缘。”
桤夫人好奇:“到底你用蓍草帮他们算出些什么?”
桤松原没回答,她知道丈夫规矩,也不再追问,何况她还另有事愁烦。
“在家时,耳多口杂,不好跟你说。你看梓星,总是对着青莎,妹妹妹妹喊着,带她四处玩耍。我听着心慌,你说他会不会......?”她轻抚丈夫鬓边过早显现的白发,不觉心酸。
桤松原忙抓紧了她手,柔声道:“不会,那时他还小,且大病过后,记不得那些了。”
“可后来,他常拉着别人家的小孩子叫妹妹。”桤夫人眼中有泪光闪动。
“不过半年光景,后来他便忘了,你不要想太多。”
“她若是...像青莎一样野,我也喜欢。”她眼角泪聚。
桤松原点头淡淡道:“不错,青莎已是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