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口边的大人们纷纷在呼儿唤女去取行李排队,队伍渐成了形,大人还在旁谆谆叮咛,好一番即将离别的景象。
籍月白不理这些杂乱,溜溜达达走到了岸边暂存行李的石台边。
为了方便估算运载行李的数量和重量,过湖前大家都将行李暂时放在了此处。
石台窄长一条,行李按双层两排整齐摆放,每件行李上都绑着刻有主人姓名的金属铭牌,绳子颜色不同,今年的新弟子绳子是粉色的。
石台上的袋子箱子形状质地尺寸不同,体积重量却差不太多,但在台子尽头的地上还放了七八件超大的行李和二十来只红漆金饰的箱子。
籍月白一路在看石台上的行李。她走过来时,若诚正蹲在地上穿他那双鱼皮靴。
她低头看了眼,颇觉欣慰:“嗯!这是个聪明的!”
听见夸奖,旁边的若真不由得意,她拎高裙子展示自己的脚:“是我买的!”
籍月白低头看看他俩,笑了:“你们是苎家兄妹?”
“是。籍仙师,您怎么晓得?”若诚诧异。
籍月白微微一笑:“有小鸟通风报信。”
若真眼睛瞪得滴溜圆:“真,真的?传说云炼山养了通人语的小鸟,真的有呀!”她激动得直拍手。
“假的!新弟子的姓名长相,我们早知晓了!”
若真失望,不过她喜欢刨根问底,便好奇道:“那您如何晓得我们是兄妹,还姓苎的?”
籍月白笑着反问:“那你们又是如何知道我姓籍的?”
若真和若诚不好意思直白说是因她奇异的身高,互相看看,随即醒悟,然后一齐对她摇头道:“我们不是一模一样!”
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摇头也很一致。
籍月白诧异,挑了挑眉,并不理会,接着问道:“近来静水可好?汜晶法寺的大祭司身体可好?晶玉出产如何?”
若真眼珠一转,笑问道:“没有小鸟给您通风报信了?”
籍月白笑:“鬼灵精!”
若诚老老实实答道:“启禀籍仙师,弟子们离开静水时,一切都好。听说大祭司也不错,晶玉...出产了多少不知道,不过价钱没变,应当是没有什么变化。”
籍月白点点头,很是满意。
“不过,我们倒听说了几件稀奇事,您要听吗?”若真调皮地眨了眨眼。
籍月白实在想笑,很喜欢这个机灵的小丫头,正要跟她逗趣几句,前方忽有人唤她。
“月白师妹!”
这淳厚的男性嗓音似乎有魔法,籍月白一听,眼中便闪现喜悦,不过眨眼又收敛了。她对苎家兄妹笑了笑,转身向声音的主人走去,神色平常步子却稍有点快。
若真望着她背影悄声对若诚说道:“籍仙师果然是高,虽然同她说话脖子很累,但也不像传说的有树那样高。”
若诚随意点了点头道:“嗯!”他弯腰绑好靴子上的系带,站起身,踩在地上试了试。
“你看见她手了吗?两个无名指上,都戴着戒环呢。”
若真摊开双手,想象着自己也戴两枚戒环的样子。
若诚很满意靴子,他轻轻拍了拍若真的脸。
“靴子买得很合脚,谢谢了!”
“不客气!”若真面有得色。
若诚合上黑漆柳条箱,虽嫌弃铭牌绳子的嫩粉色,也只得将自己铭牌重新在箱子上系好,然后拎着两个行李带若真去排队。
若真那只箱子比他的重一倍,若诚直摇头,若真嘻嘻笑着帮忙一起提,一边说以后不再买这样多了,若诚只是不信摇头。
石台上的行李已差不多都拿走了,剩下地上的那些大行李和大箱子,而那些华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