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都不肯让她和哥哥跟着去，说是路上危险。
那天，青莎学着娘给爹赶集时打的包袱装拣物品。她首先就拿上了许多吃的，看到每天睡觉要抱的娃娃时，她有点犹豫，正想要不要带上，爹却招手让她坐下，神情严肃。
“妹妹，你要去几年的，不是两三天，坐下听我讲。”
爹很少喊青莎大名，总是喊她妹妹，而娘只喊她大名。
青莎不明白，抱着娘给她缝的娃娃，乖乖坐到娘旁边，想爹的话是什么意思。
娘摸摸她头，眼里尽是不舍：“仔细听你爹讲话。”
爹偷瞄了娘一眼，似乎有点愧疚。
他轻咳一声，说道：“这次过河，要用羊皮，等哥哥放羊回来，你去牵五只出来，要最肥最大的。”
青莎懵懵懂懂，问道：“过河，要羊做什么？带它们一起，游过去？过河卖掉么？”
爹更不安了，说道：“是要羊皮，用羊皮做筏子。”
“什么是华子？吃的还是用的？”
她从未听过这奇怪东西，于是爹先给她讲什么是筏子。
听完，青莎更觉奇怪，想不出为何要用羊做筏子：“羊皮？”是羊皮，不是羊，她明白过来，腾一下跳起来，“我的羊，一只也不能杀，讲好我养它们到老的。”
“十年前的话，你还记着！”
爹娘同声诧异。
青莎点点头，觉得他们问的奇怪：“当然啦！”
爹说道：“十岁的羊，已经很老了。”
“那是大白和小白，其它的还很小！大白和小白也不老，它们牙很好！还很能吃呢！”
几年前，青莎就知道了什么是老。
那一年老彭爷爷接连掉了几个牙，他就一直哀叹自己老了，吃不了东西，活不长了。果然，没到年底，老彭爷爷就死了。
他死后，青莎还害怕了好一阵子，因为那时她恰巧在换牙，几颗牙接连掉，她怕自己牙齿掉光后也会死，每掉一个她都要狠狠哭一回。
饭桌上吃饭时，她常一边认真吃饭还一边哭，哥哥跟着她哭，闹得爹也跟着吃不了饭，而娘每次都抱着她哄，还会一边大笑。
等到她牙都长出来了，从此她明白了什么是老，当然也明白她的羊一只也不老。
见她如此清楚，爹只好又问：“你想不想去河对岸？”
她犹豫了：“想呀，我们不是游水过去么？”
“单靠游是过不去的。”
她想了想，好像有道理，游水时无法背行李，于是又问道：“一定要羊皮？为什么？用木头不可以么？娘说过，河对岸的人会用木头做船。”
爹看了眼娘，说道：“木头不牢靠，一定还要羊皮，只有羊皮才行的。”
青莎愁眉苦脸，抱着娃娃坐下，满心的欢喜都不见了，她想不通为何过河一定要用羊皮。
娘搂住她轻轻说道：“舍不得羊，就不去了。”
爹又看了娘一眼，像在责备她。
青莎忽又想起什么，问道：“爹！你才说要去几年，是咱们又要搬家了么？”
爹娘诧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