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现在他面前。
他望着她，一时错愕，掌中光消失，柳叶刀随即叮零一声落在地上，须臾崩解，化作米粒大小的铁珠，散落在尘土间。
她最后转过来的右侧面颊上，耳根与嘴角间，略靠着耳根处，有道细长的血色旧痕，衬着青白的肌肤，愈加显得艳丽又凶险。
“这伤......？”他不敢问下去了。
“你忘了？”她一扬眉，唇角微牵，淡淡的讥笑。
他脑海中风驰电掣，被迫想起此生最后悔的事，努力摒置，想忘记的那些细节，统统不请自来。他用尽全身力气接受着这一刻，像游离在自身之外。
“怎么？天下大小事，不是都逃不过你们荀家耳目的么？”她冷眼看着他，诧异他的诧异。
“我以为，你，你们有，那个，药膏，我才，才......”他低头望着双手，止不住的战栗。
“荀思轩，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她打量他，有些许好奇，好奇他竟真的能忘记做过的事，她希望自己也能有这项本领。
“那药膏，有人比我更需要。就算有富余，我也不会用，我要留着这疤。”她看着他，冷冰冰，干巴巴说道，“时刻提醒自己，我爹娘，是因何而死的。”
荀思轩眼中掉下泪来，他喃喃道：“那时，我并不知，你爹娘的事，当时，他们，还有，我是，我以为......”
他说着只有自己才明白的话，不敢提起那些人的名字。
也怪不得大家不想见他，见到他时，都是一副鄙夷，看见仇人的样子，连千香见到他时，也多是叹气惋惜。
如今说再多也无益了，他心一沉，左手翻起，指间的晶玉猛然间亮出一团光，地上散落的铁珠如一道道银光，飞至他掌中，再次合成了一片柳叶刀。
一切快如电光火石，不过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