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正堂,大理寺少卿石阎高坐在主位上,身旁坐着刑部尚书凌大人以及皇上派来督办此案的心腹暗卫墨白。
堂下摆放着那具无皮女尸,身旁跪着的樵夫是此案中最先发现尸体的人证。
“威武...”堂中的衙役们维持着秩序,堂外正七嘴八舌热议此案的看客们见状纷纷闭了嘴。
只见高堂上的石阎一拍惊堂木,底下正跪着的樵夫虎躯一震,他不停的磕头求饶,嘴里高呼着“饶命啊,饶命啊大人,小的、小的是冤枉的,小的只是名樵夫,今晨正盘算着前往京郊砍些柴火换些银子度日,谁料,谁料居然会碰上此等大案,求大人明鉴,小的是冤枉的!”
众人瞧着他这诚惶诚恐、看上去老实巴交的模样也纷纷觉得不像会是他所为的样子,顿时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隐于人群中的裴柚曦右手紧握成拳,尽力克制自己内心澎湃的情绪,面上看起来也平静极了,却仍不免黛眉微蹙。这惨状与之前北上而来听闻的少女失踪案有些类似,也不知这背后之人究竟意欲何为,手段竟如此令人发指!看来得和师兄早做打算,这帝都看着极尽奢华繁盛,这暗地里却不知有多少风雨欲来!
人群中的另一端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男子头戴毡帽,他伸手压了压帽檐,掩住那邪肆微勾的唇角,心道“好戏终于开场了,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破局!”高堂之上的墨白敏锐的感觉到了 一抹威胁的气息,他顺着那打量的目光而去,却只瞧见那磕着瓜子的围观百姓。他丝毫不敢有所松懈,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审理现场。
高堂上的石阎看上去波澜不惊,他仔细询问和罗列着案件线索,一旁的师爷一五一十的详细记录着他们之间的问答。时间过去了将近一个时辰,一旁的刑部尚书凌大人茶壶里的茶水都早已见了底不知换了几壶,他不耐的开口道“石大人,恕我直言,您这办案效率也实在是太...依我看来只要把这人往我刑部大牢一扔,事情就简单多了,我那72套刑具可不是人人都有资格享受的!”
一听这话,原本对答如流的樵夫瞬间慌乱了起来,在堂下跪行着卑微的向刑部尚书凌大人连声求饶 ,甚至在听到要动刑时更是差点昏死过去,他悲愤的直起身子以手怒指凌大人屈打成招、压迫百姓,引得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也是悲愤交加,纷纷怒声斥责道“这刑部尚书怎可如此,先不说这案件过程尚未梳理清晰,就凭这嚣张的气焰还妄想着屈打成招的做派真真是令人咂舌,也不难得知平日里是多么的无法无天、鱼肉百姓!”
人群中的一位妇人也应声附和道“可不是嘛,这凌尚书的儿子是如何仗着自个儿有个当官的老爹作威作福的我们乡里乡亲们可都是有目共睹的,这不去年还当街强占了顾大娘家那个傻丫头,闹出了人命也未受到惩罚,可惜了顾大娘为了蒙冤的女儿求告无门最后硬生生哭瞎了眼睛,当真是可怜至极!”
听到这里裴柚曦眉目骤然清冷下来,暗自寻思着得想个法子好好惩罚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渣,至少也得让他肉痛、长长记性。
高堂之上的凌大人听着百姓们一声盖过一声的控诉,面上是喷薄的怒火和因惊惧而渗出的豆大般的汗珠。他驳斥道:“大胆刁民,竟敢非议朝廷命官,其罪当诛!”
见状百姓们瞬间不敢出声,正所谓民不与官斗,谁也不敢拿自个儿的性命开玩笑。
瞧着这群刁民们惧怕的样子原本还存在一丝惊惧的凌大人瞬间打消了顾虑,甚至变得更加有恃无恐。正当他洋洋自得打算惩治刚刚聚众闹事之人之际,墨白那一扫而视暗含警告的凌厉目光震的他头皮发麻,整个人如同泄了气力的鹌鹑一般瑟缩着,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正当案件审理进行的如火如荼之际,有衙役上前压着嗓音在石阎的耳边说了些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