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着晕倒在地的初九,裴柚曦自问良心是无法做到将他一人就这么丢弃在这里的,她派明月前往大理寺通知墨槿宸来领人,自己则前往裴记米店等她。
“那好吧,都听小姐的,您一定要在铺子里乖乖等我,不许丢下我一人乱跑”
知晓她还在因为之前自己抛下她孤身前往南诏的事而担惊受怕,裴柚曦也难得乖巧的应了她。再说她也正盘算着前往米店询问一些关于小翠的细节,瞧瞧是否与此案有所关联!
主仆二人就此分开,一个前往大理寺寻人,一个前往米店查案。
“噔噔噔,噔噔……”
“来了来了,是何人呀”掌柜的将正在查看的账簿放在一侧,急匆匆的赶到前堂,一巴掌拍醒了手里扒拉着算珠却在昏昏欲睡的小伙计。
“嗯?是谁,是谁打我?天亮了啊……”伙计被拍醒还带着朦胧的睡意,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打着哈欠。
“睡睡睡,就知道睡!没看有人敲门了嘛,瞧你那样就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掌柜的笑骂道,气的胡子一登一登的,但还是拉着他急匆匆的朝着敲门声传来的地方赶去。边走还边嚷嚷道“快一点,快一点,一小伙子怎的腿脚还没我一个老头子利索,一看就是平时偷了太多懒了”
两人紧赶慢赶的好在还是在裴柚曦第三次敲门前赶到了铺子大门,一见来人掌柜的怔愣了片刻,须臾在小徒弟的提示下才回过神来,忙惊喜道“东家小姐,您怎的来帝都了,怎的不提前知会老奴一声,这招待不周的可苦了小姐了……”说完还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家小姐,暗恨自己老糊涂了没能提前打点好一切。
裴柚曦看着眼前这个一直以来满心怜爱和心疼自己的老人,多日来压抑的思乡情绪也得到了宣泄口,她眼泛泪花,明明想着开口却总是哽咽的不知从何说起才好,瞧得掌柜的更加心疼了。
两人竟是这般在铺子门口傻站着,好在有小伙计的开导两人才反应过来,掌柜的连忙请自家小姐进屋休息。
他指挥着小徒弟去城东找个牙婆子寻些机灵点的丫鬟来伺候小姐,却被裴柚曦拒绝了。
“刘叔,不用了,有明月就够了,我吩咐了她一些事待忙完就会过来和我汇合。”
听了小姐的解释刘叔也就作罢了不再坚持己见。
这刘叔是母亲娘家的人,昔日打理偌大的府苑就没有成亲生子,后来随着母亲出嫁也来到了裴府,可以说是看着她们娘俩长大的。母亲也放心他的为人将这帝都的生意铺子都交由他打理,虽无子女承欢膝下但好在收了个徒弟倒也不像从前一个人那般孤单。
仔细打量着刘叔鬓角上的几缕白发,裴柚曦眼眶微红,哽咽道“这么多年刘叔您受累了!”
刘叔无所谓的笑笑,眼角的皱纹都要咧成一朵菊花了,他亲自为裴柚曦沏了盏茶,淡然开口“无碍小姐,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说句不中听的老奴也早已将您当成了自个的亲孙女,又何来受累不受累的呢?只可惜老奴惭愧啊,咳咳、老奴不中用啊,这铺子的生意是每况愈下,老奴愧对夫人所托啊”
说到激动之处甚至止不住的咳嗽,裴柚曦连忙为他轻拍着背脊,却无意间看到了那染着血花的帕子,泪水一下子涌上眼眶,她恐惧的开口问道“这,刘叔您这是……她害怕得到答案,却也无比渴望的能够得到答案推翻自己内心的猜测。”
刘叔并未回复,只是微笑着替她拭去夺眶而出的泪珠,开口的嗓音既显苍白无力又留恋不舍。他嘱咐道“小姐往后可得收敛点性子,遇事可千万不要逞能,凡事要以性命为先!”
听着他这类似于托孤的遗言,裴柚曦不愿接受,她不死心的替他把脉,结果却让她彻底死心,的的确确是肺痨晚期了……
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