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窗关紧了,她紧紧握住王盈盈的手:“盈姐姐,我好想你。”
王盈盈口中嗔怪着道,“谁信你的鬼话”而她眼眶却红了,“当初说好的一辈子都是姐妹,你倒好,嫁了人有了夫婿,就把从前的情分全都抛在脑后!一连两年杳无音信,请你你不来,找你你不见,我只当你这辈子都不要理我了,如今又来找我做什么?”
林然然凑过去,靠在她肩头,“盈姐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说完她眼泪簌簌落下,心中又是懊悔又是愧疚。她与她从小一起长大,比亲姐妹更亲几分,未出阁时也曾约定,无论嫁与何人都要常来常往,可自从她嫁给顾昇,从前那些许诺,全都成了泡影。
顾昇是有名的孤臣,任首辅之位后更是六亲不认,但凡官场中人,公务之外,绝无来往。
也亦给她定下规矩,不得结交命妇,不得与官宦人家走动。王盈盈出身宦门,夫家又是他的下属,因着这个缘故,他不许她与王盈盈来往,在这两年里,王盈盈出嫁她没能到场,在她生女儿时,她早早做好了衣服鞋袜,最后却只能托人送去,暗自神伤。
如今想来,她的亲朋故旧哪一个不是官宦人家?规矩,规矩,顾昇只用轻描淡写两个,便将她与从与以前的一切硬生生的撕扯开。
眼泪打湿衣服,也打湿了王盈盈的心,伸手搂住她:“谁跟你生气?我要是生气,今日就不来了。”
抬手替她擦掉眼泪,神色郑重起来:“说吧,出了什么事?为什么约我偷偷见面,为什么要我悄悄帮你请大夫?”
她嗅到她身上久违的木兰香气,恬静悠长的少女时光霎时闪回眼前,那时的自己还没有嫁给顾昇,那时的她,最大的烦恼也无非是如何焐热他冰冷的心。
现如今,她竭尽全力,伤痕累累,可迷途知返,亦未算晚。她靠在王盈盈的怀里道:“盈姐姐,我有身孕了。”
黄静盈惊喜着搂住她,“真的?几个月了?难受不难受?有没有吐?哎呀,你怎么不早说?这时候不该让你乱跑,该我去看你的!”
刚刚擦掉的泪一下又涌出来,自己哽咽着,三天了,从得知有孕到如今,这还还是头一个为她欢喜的,也许这才是正常应该得到的待遇吧?而不是像自己这样,为了这孩子能活下来,自己孤零零一个与他周旋,心力交瘁。
哽咽着握住王盈盈的手道:“盈姐姐,我要与他,和离。”
王盈盈闻言怔住了,姐妹一场,她知道林然然是如何掏心掏肺对待顾昇的,而她都看在眼里,如今有了身孕,本该是最幸福的时刻,为何她会突然想要和离?
自己低头细看时,见她脸上淡淡几个红点,似是伤疤没好,她脸色白得近乎透明,似将融化的霜雪,易碎的琉璃,她从前是细巧的鹅蛋脸,如今瘦得只剩一个尖尖的下颏,琥珀似的眼睛雾沉沉的,藏着无数心事。
若不是他顾昇令她伤心痛苦,怎么会瘦成这样?此时王盈盈心里一痛:“别怕,无论你要如何,我都与你一道。”
林然然泪眼模糊,也许是自己八字命薄,但在挚友一事上,她此生不亏。握紧王盈盈的手,将这几天的事情细细说出:“我有身孕的事还瞒着他,他说若是我有了,就堕掉……”
王盈盈大吃一惊道,“什么!”
半盏茶后,“混账!”王盈盈此时已怒到了极点,“孩子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凭什么他说堕就堕!他若是不想要孩子,那就别碰你,凭什么让你喝避子汤,作践你的身子?”
昔日床笫间的纠缠一闪而过,林然然的脸颊热着,平日里冷漠至极的他唯独那时截然不同,她才会误以为,他总有那么一点爱她吧。
她低声道:“现下我已决定与他和离,只是这事须得到我爹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