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两天都不曾安排。
这情形,在这两年里,还是头一遭。自己到正院时,见自己母亲正在发着牢骚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媳妇不就长几个疹子,又不会死,已经连着两天都不过来伺候……”
顾昇见此连忙打断她:“她那个病过人,你也不想染上吧?”
他语气并不恭顺,杨氏想发火她又忍下来了,递过了粥碗:“你媳妇平时怎么伺候的你?你看你自己都瘦的,来快多吃点补补。”
米里掺着桂圆、红枣熬的,浓稠到难以下咽,又因为加了糖,甜腻腻的粘在舌头上,他忍着抗拒飞快吃完,皱眉放下。
自己不爱吃甜,也不吃稠粥,素日里她都会给他准备的早饭都是稀稠合适的咸粥或汤饭,配上荤素蒸点小菜,没有一样不合他的口味,可在自己母亲这里尽是些油炸的、糖做的,竟没有一样可吃之物,见此他放下筷子道:“我好了。”
他起身要走,又被他母亲拦住:“端午节礼我已经备好了,你明天过去看看你爹。”
顾昇迈步离开回道:“不去。”
杨氏一把拽住他,“你听我说啊,不要急着走,眼下那边也还没儿子,你自己要是抢在他前头生,你爹肯定欢喜,你那媳妇不中用,娘打算再为挑个好的给你娶一房……”
话音未落,顾昇回头,看她了一眼,面无情无绪中的一张脸,眼眸那让人冷却的寒意却让杨氏觉得嗖一下从后心凉到了前心,愣怔之间,只听他淡淡说道:“我的事,你休要管。”
他转身离开后,杨氏便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有这么跟亲娘说话的吗?一家子都不拿我当个人,我还活着做什么!”
他走出院子,耳朵里听着身后高高低低的哭声,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偏院,这边和那边不同于这里,那边安静柔和,就连气息也与八年前相似。
他心中突然一动,在昨夜她身上除了熟悉的幽甜香气,空气似乎还隐约还有一股子淡淡的其他的气味,那气味似乎是桑叶味。
自己而昨天并没有看见她做栀子花,那么她弄桑叶做什么?在他走后不久,一顶小轿悄悄来到后门,接走了林然然。
微明的天光中穿过重重巷陌,抬进一处僻静院落,她搭着柳儿的手下轿,抬眼时,看见半掩的门扉后,露出柳色绫裙的一角。
分明是自己思念多时的好友,此时她却踌躇着不敢上前,直到门扉打开,露出一张宜喜宜嗔的端丽脸庞:“还站在外面做什么?怎么,要我亲自抬你进来不成?”
她一霎时红了眼,含泪叫她:“盈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