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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酒桌被掀 锅灶被拆(3 / 4)

的饥饿感所征服:食者,命也!

消费金字塔理论告诉我们,人们的生活需求分五个层级,从低往高依次为:生理需求(物质消费)、安全需求(情感满足)、归属需求(社交需求)、尊重需求(认同需求)和自我实现需求(进阶需求)。物质需求是最基本的,通俗点就是吃饭、穿衣和安居。当一个人饥肠辘辘、衣裳不摭体、居无定所的时候,他就彻底没了顾虑,也就是说这样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此时的黑狗就处于这境地。

又是大半年过去,十三四岁的黑狗从萌溪岭斫柴沿大路下来,嘴干口渴,看见路边苞芦地里有一棵雄苞芦(看上去要矮些,只有雄蕊没有雌蕊不结籽的苞芦),就把一担柴火靠在路边,砍了苞芦秆当甘蔗吃。雄苞芦秆很甜,不比甘蔗差。黑狗正吃得津津有味,边吃边用一根小树枝在地上随意画着圆圈,享受着苞芦秆甜美的滋味。对于一个常年不见油腥,只有粗茶淡饭的穷人家小孩,那感觉堪比山珍海味。

突然间,从拐弯处冒出刘顺宝来。他大叫一声:“你砍我家的苞芦?”就像饿狼一样扑上来夺黑狗手上的苞芦秆。别看黑狗年纪小,但反应快,一下子就躲开了。刘顺宝扑了个空,打个踉跄,差点摔倒,脸涨得通红。刘顺宝对黑狗没奈何,看到他靠在路边的那担柴火,跑过去一脚踹到路下。

“狗日的!”黑狗大叫起来。一个上午就砍了这一担柴火,居然被他掀到路底下去了,黑狗火不打一处来,把手上的苞芦秆就向他砸去,接着捡起石块砸他,打得他气急败坏地跑掉了。

黑狗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担被刘顺宝踹到路下去的柴火搞回家,丢下担子,懊恼地坐在墙角一块青石板上,想起刚才被人欺负的一幕,越想越气:“那雄苞芦本来就不会结苞芦,农村人都知道,他凭什么这样欺负我?还不是因为我家只有我和姐俩相依为命,人小好欺负吗?他不就是仗着比我大十几岁,力气比我大吗?他不就仗着家里有田,欺负我没东西吃吗?……”看一看冷清清家徒四壁的家,连一间像样的房也没,黑狗怕什么呢?必须找他算账去!他“呼”得一下站了起来,手握拳头,气呼呼地找刘顺宝去了。

一口气跑到刘顺宝家,踹开他堂前的大门,没人!转身就去厨房里,他娘正在锅灶背后烧饭,黑狗问:“顺宝呢?”

他娘从锅灶背后探出脑门说:“没在家呢,你找他?”

黑狗得知刘顺宝不在,看那灶上的锅里往外冒着热气,心想:“你们不给我吃,自己倒吃得快活,哼!”发现面盆架边上有把蚕豆锄(一种很小的锄头,栽秧种豆子用),他拿在手上掂了掂,怒目圆瞪,掀起锅盖,“咚咚”几下,就把刘顺宝家烧饭的锅给砸得个稀巴烂,边砸边叫:“让你不给我吃!你不给我吃,我也不让你吃!”……

锅里的热水冲进正在燃烧的锅灶里,“嗞啦”一声,一股白色气浪冲天而起,很快弥漫了整个厨房,吓得刘顺宝的娘发愣在那里,半天回不过神来。等她回过神来后,双手拍着大腿,哭天呛地起来:“你只野鬼哦,做绝啰!好好地把我家锅给砸了呀!叫我家怎么烧饭呀!我不过了呀,哎呀,叫我家怎么过呀!……”

砸锅声和刘顺宝娘的哭声打破了山村的寂静。左邻右舍们纷纷跑来探个究竟,一看刘顺宝家烧饭的锅被人砸了,忍不住大叫起来:“不得了了,黑狗把人家锅给砸了!”喊的喊、叫的叫,小小的山村一下子沸腾了起来。人们纷纷赶来看热闹,搞清是怎么回事后,一个个惊讶得合不拢嘴。要知道,就放到现在,砸人家锅与挖人家祖坟都是天大的事。

刘顺宝也赶来了,跑进门一看烧饭的锅被黑狗砸了,懵了,腿一软,坐在门槛上一句话都讲不出来。要知道那时一个锅值不少钱,是一家人吃饭的家伙哟!

众人在那里大呼小叫,看到黑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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