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
“公主说让王爷歇了心思,即是陛下同意便是圣旨,而且以后江氏由她护着。”
萧元恒被气笑了:“好大的口气,由她护着,拿什么护,风一吹就跑的小身板吗?自不量力。”
潘阳继续道:“公主还还说知道了王爷的真面目,若王爷再敢对江氏动手,她就告到皇上跟前。”
“反了她了!”萧元恒知道一定是江毓宁把她给教坏的!
宴席前低眉顺眼的小姑娘竟学会威胁起人来了!
他头疼,身上疼,某个地方更疼,他从牙缝里挤出话:“你告诉她,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本王不信治不了她!”
潘阳犹豫了会儿:“王爷,不若卑职趁夜深去把江氏绑来。”
萧元恒侧首看了他的身影一眼,按压着跳动的额际:“罢了,你先下去。”
潘阳暗自诧异他就这么轻易饶过那人:“王爷,是否给您传唤御医?”
“还嫌本王不够丢人?下去。”
萧元恒闭眼冥想,祈望能赶走让人恨不得抓心挠肝的痛楚。
蓦然,他双眼一睁,眸色深沉似海,似乎要把世间万物都席卷了进去。
刚才他想找江毓宁回来泄愤,无非是骂她一通,没想过要对她动手,可为什么白日里他几乎杀了江毓宁?
他为什么想杀了她?
他怎么会想杀她?
明明那个小姑娘……
心里升腾着一股奇怪的感觉促使着他去反思。
似乎是,身体上痛了,心里对江毓宁的厌恶会少一些。
……混沌的脑子也会清楚一些。
脑子里像是有一道光,劈开了迷障。
“元恒哥哥,你长得真好看,毓宁长大了娶你好不好?”
“傻子,哪有女孩家说娶的。”
“元恒哥哥,你怎么长那么快啊,能不能等等我?”
“江毓宁!别随便动男子的头!”
“元恒哥哥,你能不能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呀。”
“你敢不敢再磨蹭些,还不快跟上。”
“元恒哥哥,我穿这身衣裳漂不漂亮?”
“丑死了。”
“元恒,你若是喜欢了旁人也不打紧,只需告诉我一声。”
“此生……”
此生什么呢?他说了什么,怎地想不起来。
有什么重要的信息一闪而逝,快到他来不及抓住。
萧元恒仿佛重新沉浸在湖底,面前云雾缠绕,消散后变成了连绵不断的小雨,雨水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一点点拨开,露出江毓宁一身白衣的庐山真面,她柔声呼唤他的名字,低语声声入耳:“元恒,我悔了,天上地下,我不愿再与你相见。”她递过和离书,“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浴桶内一圈一圈荡着波纹,萧元恒手脚蜷缩,仿佛承受着极大的痛楚,浑身抖如筛糠,因为痛苦五官隐忍地绞在一起,眼睛中竟透露一丝狼狈。
京都,恒王府苏芳阁内,细微裹挟着凉意的风从雕花窗户缝隙吹来,撩开纱幔露出床榻的一角。似是被风吹到了,江晚霁眉头紧皱,眼睫颤动,唇间溢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紧接着她似条被人拉直的皮筋又崩开,身形扭动的像是一条巨大的蟒蛇。
夹杂着剧烈喘息与痛呼声,从床上的纱幔中一阵接一阵的传出。
服侍她的瑞雪忙是点了油灯凑上前来,关切唤道:“婉妃娘娘,您怎么了?”
纱幔掀开的一霎那,江晚霁骤然张大了眼睛,尖锐的疼痛让她眼前发白,浑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娇好的容貌上密密麻麻浸出的全是冷汗:“恒……痛…………”
有一条似吐着猩红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