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毒蛇,在她涣散的瞳仁中划出弧度,一闪而过。
瑞雪手一缩,连忙揉揉自己的眼睛,再定眼瞧了瞧,哪有什么蛇信子,她疑心是自己看花了眼产生错觉,并没有十分在意,低首唤了江晚霁好几声,见她神志似有异状,忙将歇下的丫鬟全唤了起来,领着她们拍门叫道:“快来人啊,快传御医,婉妃娘娘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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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林初盛,温风始至。
天边刚刚起亮,狩猎的队伍早已整装待发,不参与围猎的女眷和一些年老的重臣被安排待在别苑内等候,待围猎开始,可与皇上和皇后、伍贵妃一道前往能看到狩猎场的高台上围观众人比赛。
每次围猎,梁景帝都会设一个彩头,按照以往的惯例来说,春猎的赏赐会比秋猎丰厚些,寓意着新的一年旗开得胜,出手得卢。
十一公主早起出去一趟,回来兴致勃勃地拉着还在酣睡的江毓宁起床:“小道消息,小道消息,今年春猎最优者能向父皇求一道圣旨,郡主县主这不就来了嘛。”
江毓宁懒洋洋地看着十一公主:“先不说你这个小道消息来的靠不靠谱,我是给了你什么错觉让你觉得我能有那个实力。”
每年参与围猎的人除了皇子王孙,世家贵胄,还有不少武将,每个人心中都打着自己的算盘,不说奖励丰富与否,单单是围猎第一名,既能得梁景帝欣赏,亦是象征实力,她江毓宁一没空间二没金手指,可没那个自信在一众人等中脱颖而出。
“你敢不信我,”江毓宁想躺回去继续睡会儿,十一公主揪着她的手臂道,“哎呀,你去试一试嘛,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这是难得的一个机会,就算拿不到第一,拿个二等、三等也是好的嘛,你两手空空我去求父皇要恩典也张不了口啊。”
十一公主一阵软磨硬迫,彻底赶跑了她的瞌睡虫,江毓宁心想她不动手,就当长见识了。
自别苑出口至狩猎场入口到主营帐这段长路,成百上千的骏马扬蹄昂立,重兵持刀陈列,旌旗招展,鹰隼翻飞,在风中招摇的梁国龙云旗,正如蒸蒸日上的国运一般,带着几分势不可挡。
南梁不似大玥,女子并无机会出仕,不少将门之后或者会骑马射箭的女眷都被要求偏重于德行以及女工类的教育,不允许轻易在人前抛头露面,此次围猎鲜有未出阁的几个姑娘家也仅选择了观战。
江毓宁成了独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