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澜地说:“自小就性子古怪,甭搭理他们就是。”
方酋在清冷的小厨房里愕然地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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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被调派与禁军一同执行巡防任务的锦衣卫刚回来,就火急火燎地报了总旗左苏。
沈震在案头批文时酒意未醒,此刻是头痛欲裂,他端着浓茶抿了口,正执着笔,那边左苏便掀帘而进。他是沈震在南镇抚司的亲信,此时进来也不多话,行了礼便直朝沈震走来,他手里的木匣是收备证物用的。
沈震盯着那木匣里的铁箭,蹙眉看向了左苏,警惕地说:“先机营的兵器,这是哪儿来的?”
“青月湖边密竹林发现了数十具尸体,伤口利落,大多一刀毙命。”左苏迟疑地说:“属下眼拙,但觉得这等身手的人在京城不多。” 他闭了口,识趣地没有再把话说下去。
“是禁军先发现的还是咱们的人?” 沈震垂首搁了笔,从龙门衣架上捞了大氅就要穿上。
“镇抚别急,”左苏合上木匣,放在案上,说:“是咱们的人,我已经派弟兄去处理了。”
“嗯,” 沈震舒了口气,将大氅又挂了回去,说:“做得不错,这事要捅到禁军那儿去了,交由刑部立案,就轮不到咱们管了。如今年节在即,紧接着又是百官宴,诸事繁琐,各部已经是烦不胜烦,咱们就替他们省省心力吧,你回头去趟北镇抚司衙门,告诉方酋这件事,江湖剑客之间的比武斗殴,我们南镇抚司不方便管,让他接手把后续案宗上的事处理干净了。”
左苏应声退了下去。
沈震将盏中浓茶一口饮尽,在屋内来回踱着步子,心里却怎么也落不下地。
他想起昨夜钟离出门的神态,又盯着案上木匣出了神,他很想去问钟离发生了何事,可直觉告诉他他还是置身其外、缄口不言的好。
他叹了口气,深深地滑进了圈椅里,窗外干枯的枝丫遮住了大半的晨曦,那穿过重重阻碍,艰难溢进的几缕日光也淹没在案桌的阴影里。
他紧紧合上了眸,在这不完全的黑暗里,却感觉自己一点点在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