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朦胧,一个朗眉俊目,神采斐然,谈笑间一人说道:“在下孔代林,这位是陆德明,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颜康成拱拱手,眨眨眼道:“在下??在下我叫颜康成。”
“久仰大名,幸会幸会,”孔代林哈哈一笑,陆德明却拱手说道:“颜兄,又见面了。”
“又见面了?你见过我?”颜康成听得迷迷糊糊。
“掌柜的,再来两壶!”孔代林打断了颜康成的话,随即慷慨道:“孔老夫子盛世已将,门阀不济,子嗣凋零,其中缘由不为外人所知,兄台当知如何?”
颜康成听得一头雾水,哼哈一声,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吃菜。
他二人推杯换盏,一饮而尽,孔代林怅然道:“孔夫子圣庙自汉高祖亲诣祭祀以来,香火不断,功德绵长,应是后代兴旺发达的庇佑福祉,奈何我等后辈却如此愚笨平庸呢?”
“难道兄台有何高见?”陆德明随声附和。
孔代林举杯一饮而尽,长叹道:“高祖武德年间,家父曾有缘面见天罡道长,问及此事,天罡道长良久不语,只说了四个字。”
颜康成听得稀里糊涂,打岔道:“高祖武德年间?那现在,,到现在有多久了?”
“差不多二十年了。”孔代林琢磨着。
“二十年?那现在,,那现在是,,?”颜康成再次瞪大了眼睛。
孔代林看着颜康成,纳闷道:“贞观十三年,颜兄怎么了?”
“贞观十三年???#@¥#¥¥%???!!!”
陆德明见颜康成踟躇不语,急忙追问:“哪四个字?”
孔代林放低了声音,悄声细语道:“姜村古墓。”
陆德明忽然神色紧张,“姜村古墓?”
孔代林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兄台有所不知,其实这姜村古墓的主人原本也是孔家后人,只因些许纷争骚乱便遗世独立,改名换姓,自造墓冢,虽无碑帖华表,但其墓址比邻圣庙,竟使孔家风水分崩离析,自此便一蹶不振了。”
陆德明脸色凝重,又问:“既是如此,兄台可知这古墓的主人?”
孔代林摇了摇头,“孔家只怕无人能知了,倒是墓主的娘家后人,或许能知道一二。”孔代林叹了口气,“说起这墓主的后人,得萌于孔家祖上阴德,偷袭了世代香火,不想却家道盛隆,人丁兴旺,奇才辈出,而孔家却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陆德明倒过一杯酒,“老兄也是风流倜傥,何必艳羡他人?”
孔代林一饮而尽,醉意酣然,摇头道:“此言差矣,不是小弟妄自菲薄,只是陆兄不明就里,你可知这墓主后世的渊源吗?”
陆德明奇道:“孔家誉满天下,何人能够望其项背?”
孔代林自斟一杯,无限感慨道:“萧家。”
陆德明不屑道:“在我大唐天下,还能有什么萧家,只有前朝萧氏家族才算得上门阀世家,,难道,,兄台所说的竟是这个萧家?”
孔代林仰天长叹,闭目摇头道:“世人只知萧家发迹于江南,殊不知萧家祖上却是我孔家嫡嗣,与我同祖同宗,唉。”
陆德明惊呆片刻,迟疑道:“难道你说的先祖改名换姓,改姓了萧?”
孔代林叹道:“祖上千秋,不敢妄加评论,且自梁武帝以来,这萧家着实出尽了风头,虽然朝代更迭,未能永驻百年基业,但是天道人为,亦是搅动了半世风云,相比之下,孔家只能谈经论史,围炉执炬,纵得千载盛誉,不过一个虚名罢了。”
他二人长吁短叹,杯酒交错,浑似把颜康成当成了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