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普略低着头不说话,任由师兄埋怨。
出了中军大营,门口有两拨人在等候。
一个年轻人走过来,老远就招呼:“爹。”那是项普略的儿子项甲。
“好虎崽子,几个月没见又长个了。”项普略一只手拍在他的肩膀。
项甲的个头已经与他爹差不多高了,长的很敦实,但眉宇间欠缺他爹的那股凶悍之气:“况伯。”
况普天哈哈大笑,道:“你爹胆子变小了,你这小子看上去倒像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自诩在“彭党”中是大师兄,从前随便说什么都没人在意。现在许多人地位比他高,他再这么口无遮拦几乎把所有人都得罪了遍。
“爹。”项甲看着心思重重的父亲。
项普略拉了拉他的胳膊,笑道:“走吧,你况伯在跟你开玩笑呢。”
两队人分道扬镳。
项甲紧跟在父亲身后。
项普略突然问:“甲儿,我从广州给你带回来书,你看了吗?”
“看了,可是许多地方看不明白。”
项普略温和的笑笑,道:“不碍事,等这次东征结束,我送你去广州去郑宗主麾下效力,我已经跟他说好了。”
“郑宗主,”项甲挠挠头道:“军中有人说法不是好人,不拜弥勒佛。”
项普略莞尔:“不拜弥勒教就不是好人?鞑子也有拜佛比我们南人还要虔诚的,那也是我们的敌人啊。你要记住,这是个世界没有好人,好人都快死绝了。你不要做好人,也不要想跟着好人。”他认真想了想,郑重的嘱咐道:“只要能做个知恩图报的人就可以了。我已经为你找好了退路,如果我不在了,你就去找郑宗主。”
“爹!”项甲大惊,看父亲的神色却一点不像是在开玩笑,“好好的你怎么说这么晦气的话。我谁也不跟,我就跟在爹身边。”
“放屁,”项普略极为少见的对儿子爆出粗口,“我让你去追随宗主,你就必须去广州。记住对宗主一定要忠心耿耿,宗主那个人,你忠心对他,他绝不会亏待了你。”这才是他们这些做部将的最关注的品质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