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夫长快要哭出来,“好多人,过江的和正在过江的人几乎没有逃回来的,贼兵烧毁了所有的战船,王爷的小儿子报恩奴死在江里了。”
战场在江心,没办法收拾尸体,乱军中无法做出准确的估计损失了多少兵马。宽撤不花去南昌了,眼看渡江无望,他选择接受了江西行省达鲁花赤的邀请。不过战败之后再去,不像是去守备南昌,倒像是去避难的。
满都拉图脑中天人交战,忽然回头下令:“打出王爷的旗号收集败军。”
袁州如今到处是零散的溃兵,宽撤不花离开后已经无法完全控制几万人的大军。红巾军从南边杀出山来,把奉命断后的佛家奴打的连连败退。如果渡江大军战败的消息传出去,佛家奴一定会放弃抵挡追随他父亲的脚步往南昌逃去。
满都拉图决定了,他不要离开袁州,他要聚拢败军抵挡贼兵。擅自以威顺王的名义聚集残兵败将,如果被追究起来是死罪,但要想在乱世中力挽狂澜怎么能不冒险。
“传令,让败军退往袁州城,王爷在那里!”
亲兵听满都拉图的吩咐往四面八方散去。那个百夫长听见了满都拉图的命令,先是有一点点惊愕,但什么话也没说回头指挥本部兵马收拾营帐去了。
“嘿,你可以去袁州,我们会与红巾贼决一死战。”满都啦谈朝他的背影喊。
百夫长回头行礼:“多谢大人,我会去南昌,因为我想回江北。”他的家人在江北,无论蒙古人还是色目人,乱世中没有什么家人的安全更牵挂人心了。宽撤不花这么着急渡江,不正是因为武昌城的悬在弥勒教妖人的刀下吗。
满都拉图抿了抿嘴,忽然想起自己在袁州的家人。他真的要坚守袁州把自家人的性命都押在红巾贼的刀锋下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