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楚王等人走后,鉴心和罗汉堂、戒律堂、知客堂三位首座来到方丈室,各人盘腿坐在蒲团之上,罗汉堂首座鉴定道:“如此送上门来的大好事,师兄因何借故推辞,难道这中间另有玄妙不成。”鉴心看了他一眼,默然无言,良久,才叹了口气道:“你们哪里知道这中间干系之重大。鉴松师弟等人现下藏在武当避难,他们又怎会得知,既然得知,却又为何不去捉拿。却以此事来要胁我们,以便这位楚王记名为少林门下。此事当真是费夷所思,然则我刚才细细想了一遍,此事虽说是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众僧奇道:“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方丈何出此言”
鉴心道:“你们知道这位楚王是何人吗?”
鉴定道:“听说这位楚王是当今皇帝最好宠爱的世子,现下太子失宠,虽说没有废去储位,但也已远远流放到黔滇一带的昭通。这位楚王将来说不定宏福齐天,登了大宝也说不准,现下我们如此驳他的面子,将来真有那么一天,我们少林将何以自处。”鉴心面露忧色,道:“师弟所言确实不差,其实我刚才所虑者,也正是这个。”
鉴定道:“怪不得刚才任心夷问你之时,你良久未回。然则......”鉴定还想问些什么,鉴心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果然,鉴心道:“你们也知道,楚王确实才能出众,深得皇上信任重用,今日前来少林要求挂名为记名弟子,似是小事一桩,我如此驳他的脸面,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他没有当场发作,已是给足了我们面子。”护法堂降龙罗汉崇能和伏虎罗汉崇强皆是鉴定门下弟子,崇能怒道:“掌门师伯,这种人如此傲慢无礼,怎能入我少林门下学艺。要是当真收下了他,只要他呆在少林,我保管给他吃足苦头。还亏得师伯没有收他。”鉴定眼睛一瞪,喝道:“休得胡说!为师和师伯及各位首座在此议论大事,哪轮得到你们在此胡言。”崇能听得师尊喝骂,不再言语。鉴心道:“据为师所知,这位楚王,乃当今皇上宠妃成妃所出,确是雄心壮志。你们想必也知道,当今太子是杨皇后所生,而杨皇后之弟国舅杨承业,现在的三关统帅,官拜镇西将军,一等公。”知客堂首座鉴宁道:“方丈师兄,你说的这个是天下皆知的啊。”鉴心笑道:“师弟莫急,我且问你,这位杨元帅出身何处,师承何人。”鉴宁道:“听说是山后杨老令公后人,其授业恩师,乃是当今武林中赫赫有名的泰山铁枪门铁枪老祖。”
鉴心道:“不错,最近数十年来,铁枪门确实是声名大振,不是我妄自菲薄,就本朝而言,其名声已在少林武当峨眉昆仑崆峒丐帮这五派一帮之上。鉴松师弟,你以为呢?”
鉴松道:“师兄所言无差,但泰山派近年来声名鹊起,大抵是因为他门中出了几位本朝显贵。如以根基而言,未必真能及得上少林武当,甚至及不上其余三派一帮。”
戒律堂首座鉴明一直未曾开言,此时才道:“听说早年的征西大将军年标也是泰山门下,只是后来坏了事,武林中人怕犯了禁忌,后来才少有人提及,所以,虽说只有十数年时间,但武林中后一辈之人,知道得并不多。”
鉴心道:“正是,十数年前传言年标图谋不轨,已被先帝处死,还要灭他十族。”
崇强忍不住插嘴道:“只听说最多灭九族,哪有什么灭十族的。”
鉴明道:“九族之外,再加上师门,便是十族。”
崇强道:“他谋反,与他师门何干啊?”
鉴明道:“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圣人也说:‘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照你这么说,他谋反,与师父无关,难道倒与他娘老子七姑八姨有关了。”
崇强道:“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