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这也不难,如果王爷和任大人愿意,不妨带人去寺中一观,若果有此事,本寺上下甘愿领罪。”
任心夷阴笑道:“我们没有说人犯藏在少林本院。”
鉴心道:“哪又在哪里呢?”
任心夷道:“少林与武当丐帮等号称武林正道五派一帮,向来交好,王爷得到密报,人犯现下正窝藏在武当。”
鉴心脸色微微一变,尚未答话,鉴定怒道:“你们污蔑我少林还则罢了,现下又将武当等牵连其中,究竟意欲何为。”
楚王笑道:“大师别要担心,鉴松虽然谋逆,但并不干你们之事。虽说有些包庇窝藏的嫌疑,小王也只是得了有人的密告,究竟有无此事,除了你们,又有谁人知道?而就算有人知道了,查与不查,还不是小王一言而决。”
鉴心一楞,道:“王爷此话何意?”
任心夷笑道:“其实王爷此来少林,并非为了兴师问罪,刚才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大师切莫当真。恰恰相反,王爷此来,不但不是问罪,还有事求教少林。”
鉴心抬起头来,奇道:“哦,什么事?”
楚王道:“少林武学,号称天下第一,小王自幼喜武,一向仰慕少林武功,也跟随王府中的枪棒教头陆有功陆师傅练了些粗浅入门的本事,听说陆师傅便是出身于你少林门下。越练越觉得少林武学博大精深,想要更上一层楼,但陆师傅本事有限,便推荐小王亲上嵩山本院,到少林门下做个记名弟子。”
鉴定道:“陆有功确是曾在少林学艺数年,不过后来破门还俗,已不列少林门墙。嘿嘿,造化不小啊,想不到他还做了楚王府的教头。”言下似有责其作了官府看家护院之人,颇有不屑之意。
鉴心沉吟未语。
任心夷见鉴心未出声,又笑道:“王爷一番诚心而来,大师意下如何?”心中暗想,王爷不但不追查你包庇朝廷要犯之罪,还要拜入少林门下。这送上门来的天大好事,你这老和尚一定高兴得不知如何回答了。
过了良久,鉴心才淡淡道:“原来是这样。王爷、任大人明察,本寺向来清规极严,若真有作奸犯科之人,别说包庇,便是本寺也不会放过他,戒律堂会将其查明严惩。若是涉及犯了官司的,自然会送官法办,哪里有什么包庇窝藏。至于王爷要做本寺记名弟子,本也不难,但本寺自达摩祖师以来,立有严规,不管僧俗两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一旦成为本寺弟子,一是要立下重誓,不管是受沙弥戒还是比丘戒,皆要遵守清规,不得犯戒。二是需得留寺三年,为寺中作苦役并精修佛典,以强健体格,磨砺心志,三年后俗家弟子可以下山。僧徒则可留寺或去别寺挂单,千年以来并无例外。王爷乃是万金之体,如果要成为记名弟子,也得遵此寺规。”
任心夷大是不悦,愠道:“你这和尚,楚王爷记名你少林,乃是对你们寺中青眼有加,你还当真一板一眼,不知变通。”鉴心合什道:“阿弥陀佛,少林自开山立教以来,由祖师大德立下寺规,今日传至小僧手中,小僧岂敢随意更改,在我手中坏了规矩。”
任心夷道:“你竟然......难道就没有变通的余地么?”
鉴心断然道:“这个确实没有办法?如果王爷一定要记名于我少林门下,我可以答应。但须依我少林的门规,不能例外。”
楚王摆手道:“如果这样,那就算了,走罢。”
鉴心及众僧送至山门而别。
楚王一行本以为上得山来,可以以包庇窝藏人犯之嫌疑震住少林众僧就犯,哪知反闹了个灰头土脸,想要当众发作,又无理由。便是有理,此刻少林众僧人多势众,不免吃亏,当下一行人疾步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