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到了一块浮木之上。
未等腐水虫鱼反应过来,两腿之间风声一起,身子一阵晃闪,瞬息之间,他便已经临近了此妖。
腰身微有一躬,右臂劈风而前,当即就有一只肉拳轰然砸了过去!
劲风呼啸如雷,雾瘴应之而散,其一时之威,竟仿若是天星陨坠,将破碧海坤土!
腐水虫鱼看见青影一闪而近,察其迅捷与威猛,双眼一闪,顿时就有些许惧意现了出来,却不过俄顷,就又急怒如狂了起来。
怪身一缩,又猛地一起,腥口一张,一道乌黑如墨的臭液,便突然喷射了出来,如铁弹铜锥一般,直奔了袭来的青影。
而另一边,见其应激而变,恰合己愿,云山眼中,也当即就有一丝笑意流露了出来。
于是,随着心念一动,其衣摆之内,两足之外,立马就有一道纸白色的气流,猛地浮现了出来。
这道气流转瞬缠腿而上,既如急湍掠石,亦似狂风过谷,他的闪速,登时就又快了几分。
电光火石似的几个反向折步,在那苍木沉陷,腐泥乍溅的一刹那,他便已绕到腐水虫鱼的身后。
握拳的五指倏而一张,形掌似爪的一瞬间,便猛然拍向了正六足变幻,欲拼命闪躲开来的腐水虫鱼右侧。
只是,这只腐水虫鱼因落入算计,不明敌情,且又失了先手,这急急忙忙地微微偏移,竟然是刚好将尾部的正中央,送到了云山的掌心正前。
于是乎——
一声击肉的闷响,腐水虫鱼就砰的一下,蹿飞了起来。
一串急切的怪叫,腐水虫鱼就六足乱蹬了起来,左右晃踢,上下摆动,显出了十足的惊慌。
数道“噗噗噗”的异响,则是他之前蹬地时,被那木板压得飞溅而起的泥团,又接连落到了沼泽之上,缓缓地融了进去。
觑得腐水虫鱼被击飞升空,不等其落地,足尖一点,身子一闪,他便又溘然移至了腐水虫鱼的斜下方。
拳头微侧,猛直而去,顿时就如青鹰搏空一般,穿雾破瘴而行,遽地砸向了它的头颅。
拳出中途,待其心神动,真元涌,立时又有风啸傍臂随行,化为了一道扭转如龙般的纸白风卷,欻霍旋击而上。
衣袂猎猎作响,刚一遏住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腐水虫鱼便又被击得飞了起来。
远远一眺,便仿如是鲤鱼跃龙门一般,倏忽腾空,复又似铁而坠。
可是,却似乎是跃得过于高远了些,以致于突然就触在了岸边的石板之上,被砸晕了过去。
“啪”的一声闷响,它竟然就软软地躺在了污泥里,一动不动地徐徐陷落了起来。
臂上巨力,外加那奇异的旋震之劲,居然仅仅一击,便已爆碎了它的脑浆!
然面前敌虽已毙,云山的眉头,却又蹙了起来,郁郁愁愁得,好似这妖鱼欠了他多少钱没还一样。
“若是有柄兵刃法器,此獠已被我一刀斩断!”
“若是云门散手的威力再大些,第一击便能让它死!”
“若是兵刃之上能附加云门散手的震劲,切之当如刀入冻油,刀至则分!又何需几番身形变换,迂回杀敌?”
“可惜了!冥冥之中的压迫感虽已淡化,却依旧藕断丝连,始终是若有若无地缀着自己。那位窥视者,似乎只是暂时跟丢了而已。”
“随时可能再度出现,李部的诸般法器,倒是不好动用了。若是让人知晓李部为我所杀,那可就不妙了!”
皱眉之际,阴恻恻地瞥了身后的雾色一眼,他便就身子半蹲了下来,右手如同毒蛇捕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