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侯师兄穿过一次,你要不嫌弃,那就请进吧。”
三番四次……
苏芩堵在门口,诚恳的眨动了几下那双总让季蔺言挪不开眼的墨玉眼。
门外长身而立的男人挑了挑眉峰,也不说话,安静的观察她的表情。
这两位在这边意味深长的对视,可苦了还留在屋里的记名弟子们。眼看季师兄和苏师姐之间气氛怪怪的,几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谁敢插话?
众人还担心,季师兄不会又要骂人吧?
想起偶然有一次撞见季师兄在花园里严厉训斥朱师姐,那场面,同为亲传弟子,朱师姐眼眶都红了。季师兄发火的时候,表情真可怕。
“那个,季师兄,我这里有鞋套。”既然是帮忙做扫除的,准备当然要周全。
“不必。”季蔺言说完,众目睽睽之下,倾身牵起苏芩的手,止住她的挣扎。“中午吃了什么?”说着很自然的,跨进房门,鞋也懒得换了。
龚师妹几人突然见到这样一幕,个个如遭雷击,目瞪口呆。
季,季师兄怎么把苏师姐抱腿上坐下了?!
苏芩反应很快,“今天谢谢你们了,这里没事了,你们可以去休息。”却是赶紧送客。
等待龚师妹几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落荒而逃,苏芩回头,将就脚上的拖鞋,一脚踹季蔺言小腿上。
英俊的男人抱着她,闷哼一声。
“你要闹得人尽皆知是不是?”
“就这么喜欢跟我动手?”电击、踩脚、蹬脸……这些都还是小儿科。她在《圣武》里屡次对他拔剑,杀得他在论坛上落下个风流的雅号。季蔺言抬眼,轻笑,“现在就养成家暴的习惯,日后就更难纠正了。”
苏芩:……
这一晚,少将阁下遭到了苏芩的拒绝。
倒不是苏芩真的要跟他翻旧账,而是在钟师的冥想塔,苏芩总有一种在家长眼皮子底下“偷吃禁果”的羞涩感。
而且,万一,钟师的精神力,能够感应到呢?苏芩想想就囧了。
奇怪的是,季蔺言居然也没像往常一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明天跟我搬回别墅。归藏这边你想来,白天随时都可以。”单方面抛出交换条件,这一晚,季蔺言只抱着她,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
已经坚持了好些天的双修中断了,或许是不适应,睡到半夜,苏芩迷迷糊糊的醒来。
醒来之后,苏芩习惯性的往身旁一滚——
床铺有些凉了,很显然,原本应该睡在这里的人离开已经有一段时间。
季蔺言人呢?
苏芩翻身坐起,套上拖鞋,睡眼惺忪的向外走去。
无需靠近,她已经看见亮起灯光的门厅那边,男人颀长笔挺的身影立在窗前。
季蔺言侧对着她,站在只开了半扇的古式雕花窗棂前,赤着脚,身上只穿了件松松垮垮系拢的睡袍。
他手臂伸出窗外,指尖夹着点燃的香烟。
他就这么放任香烟一点一点,燃至尽头,从头到尾没有抽一口,烟头缀着的烟灰已经不堪重负。
季蔺言保持夹烟的姿势,仿佛需要的,只是这一陪伴他多年的习惯。
在他比平时迟钝了许多才发现她到来的前一刻,苏芩清楚的捕捉到了这个男人刚刚望向窗外的神情——
沉重、阴郁、矛盾,或许,还有一点点怅惘。
是怅惘吗?苏芩迟疑着,怀疑自己看错了。
强大自负如季蔺言,怎么会产生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