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着脊椎,一点一点向上推行,掠过后颈,扶上头顶。那双手轻抚上眼睛,脸颊,脖颈,胸前,直到腹部,化作一团春水,在腹间缓缓流淌,舒适无比。
她半梦半醒之间真气游走了几个周天,沉沉睡去。
浑浊的呼吸声,如同破旧的风箱,呼哧呼哧的在耳边不停回响着,干扰了轻歌的清梦。她不满的睁开双眼。
这个不大的牢房里除了她,又多了一个……男人。这人白净的脸被划上好几道血印,可惜了一副俊秀的面容。身子无力的靠在一堆稻草上,呼吸似乎有些困难。细看之下,胸前的衣衫被血浸湿了,也许是伤了肺。
“你……是谁?”轻歌皱眉,怎么还会有男女混“狱”。
“和你一样,重犯。”他摇摇手镣脚镣,发出叮咣的响声。
轻歌一看,果然是和自己手镣脚镣一样,形状小巧,泛着清冷的寒光,沉重得要了老命。
“只有这间,手镣脚镣都由千年玄铁打造,与墙壁铸成一体。想要逃走,除非拖着这间房子。”似乎看出她的戒备,他解释道。
“名字?”
“且容。”他低哑的说。
“你犯了什么罪?被伤成这样?”轻歌看他吃力的样子,有些不忍。
那人勉强微微一笑,粘腻的鲜血从脸上的伤口溢出,滑过白皙的皮肤,妖冶恐怖,“你不知道?进了这里,就没人能出去。这不过是个开始。”
轻歌心中一紧,刚到这里不过一天,有梦白,有王福,自觉在狱中的日子还不错,见到这个且容,才隐隐觉得这天牢不像自己想象的一般。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瞥见那壶长安吟,还摆在小桌上,随口问:“你喝酒吗?”
且容一愣,也随口答道:“好啊。”
只有一只酒杯,轻歌倒上一杯,留给自己,又将整壶都递给且容。他们两的手脚都被镣拷着,相连的铁链熔铸在相对而立的两面墙上。两人将铁链拉到最长,手也碰不到一起。费了半天劲,她的小脸憋得通红,酒壶也没递过去。
“我尽力了。”一抬头,且容正饶有兴趣看着她。恍然间酒壶脱手,已经到了他的手上。优雅的一抬酒壶,晶莹的酒汁划着抛物线准确落入他的口中。“真是好酒。”
“你会功夫?”轻歌眼神一亮。
“你错觉了。”他眨了眨大眼,又是一笑,脸又开始渗血。故作单纯的眼神配上正在流血的清隽俊脸,多么的……违和。
“你还是,别笑了。”轻歌好心提醒,总是让伤口绽裂,不疼吗。
且容脸上的肌肉僵住,垂下眼眸,苍白的脸有了鲜润的颜色,他竟然……脸红了。他一定是误以为自己的容貌吓到了她。其实他气质温润,除去脸上的伤疤,像一块美玉一般,令人赏心悦目。
“你,很好看。”轻歌想要解释一下,却又发现好像没有解释成功。暗暗恼怒自己的嘴笨。不再说话。
夜已深,轻歌却火急火燎的辗转反侧。且容平躺在另一边的草垛上,呼吸依旧呼哧呼哧,懒懒的说:“你有心事?”
“没,没有。”
“说来听听。”
“我说了没有!”轻歌有些发怒,“你赶快睡着。”
轻歌的声音太过迫切,让且容微微皱眉,心生疑惑。缓缓的放慢了呼吸。
过了一刻钟,轻歌轻声唤到:“且容?”
且容不答,继续装睡,竖起耳朵,身体也紧绷起来。
“且容?”又唤了一声,等了一会,确定他已熟睡,轻歌松了一口气,轻轻的下床。
且容继续缓慢了呼吸,在黑暗中冷眼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