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如雪般的沙尘,掩盖了轻歌气息微弱的呼救。
自她在这间古怪的密室中幽幽醒来,已经不知过了多久。她脑中的最后一个画面还停留在——连续半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完成了职业生涯中最精彩的项目,在庆功宴上,与她相恋十年的沙间深深看向她,欲言又止。当漫天烟火绽放时,他在她耳边轻轻说:”我们,分手吧。”她一边笑着,一边流泪,一杯如绿如精灵的苦艾酒下肚,天旋地转,让她放佛摆脱了自己——那个眼中只有工作,头脑一根筋,刚满三十就被男友抛弃的大龄理工女。
她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里,只是从身到心都感到莫名的生疏,似乎她的灵魂与这具身体难以融合,一思考,头脑便生涩的隐隐作痛。
在这间古老的密室里,时间仿佛停滞了。空旷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巨大、冰冷且粗糙的石床,她正是在这张石床上苏醒过来。除此之外空无一物,没有门窗,只有厚厚的石墙,将这里与世界隔离。房间四角上各有一爪形的灯托,握着一颗拳头大的光滑圆石。这圆石通体明亮,不分昼夜的闪着柔和的光芒。
每隔一段时间,瘟疫一般的剧烈疼痛就会席卷她的神经。她感到眼前一片亮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刺眼锐利的光线洞穿,撕裂,难以抑制的凄厉鸣叫声从她胸口迸射而出,如同一个无法控制的灵魂在她的身体中疯狂叫嚣。她疯狂的咆哮着,同时又惊讶着自己居然能发出如此恐怖的叫声。
多少次,她醒来又疼痛到失去意识。时间仿佛一次又一次的回放着,同样的景物,同样的痛苦,无穷无尽的折磨。她觉得自己躺在古老的棺材里,被人永世遗忘。
直到一个温润柔软的物体贴上她的嘴唇,清冽的泉水夹杂着陌生的芳草气息,一点一点渡入她的口中。她顿时觉得前所未有的酣畅。胸中炙热的烈火被缓缓熄灭,一片宁静。
每次发作之后,那张鲜花般的唇便会适时的出现。她想要努力睁开眼睛,眼前却总像隔着一层透明粘滞的物体,整个世界都呈现出一种扭曲的状态。唯一印入她心底的,就是那特殊的气息,像是经过发酵的陈年檀香木,带着令人沉醉的木质微甜,细细密密的洒在她的脸庞和唇齿间。每当她从魔怔中醒来,那人早已不知所踪。
渐渐的,她发现自己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身体也可以缓缓移动了。扶着布满诡秘花纹的粗糙石墙,她细细摸索着密室的出口。直到力竭,也毫无线索。
她又检查了那张一直躺着的石床,就像从地面上长出来的一般,粘得死死的。体力透支的她赶紧躺回了石床,坚硬冰冷的石壁直抵背心。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知道,又要发作了,眼前开始掀起滚滚巨浪……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弥散在半空的一层薄雾,染成淡粉的轻烟之间,一个瑰艳的身影在广阔的空地上茫然若失,彳亍而行。
只经过了一夜的时间,永寂宫便彻底的消失了,如同被舌细细舔过的瓷盘,只剩下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反射着前来探访的人影。
流珠从朱红的围墙边走上前,轻声到:“娘娘,露水太重,当心身体,还是回吧。”
皇后收回了迷思,凄然一笑,说道:“这样也好。”
蓦然,一声凄厉的鸣叫利刃般破势而出,在迷雾间层层叠荡,分不清来者方向。皇后神色骇然一变,旋转着,左顾右盼,想要找出声音的源头,无奈阳光迷眼,雾色甚浓,一切都是徒劳。
“娘娘当心,还是快走吧。”流珠躲在皇后身后,溃不成军的抬头望着天,无数鸟儿在空中盘旋哀鸣,遮挡阳光,硕大的阴影似要将地上的人吞噬。
盛夏时节的晌午,阳光已十分炽热,一群粉蝶似的妃嫔身着轻衫柔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