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进了房间,在监视她。”
“那人进来了!那人知道我的秘密!”童欣的话在我的耳廓里激荡。
刑警关天不以为意地说:
“你妹进入精神病院后,说房间里有摄像头。她把房间搜了个底朝天,什么也没发现。童小姐,精神病院的胡主任说,这叫应激障碍。”
我感觉这事没这么简单,于是问道:“童小姐,你怎么看?”
童安安紧蹙双眉,说:
“你们不能把我妹的话贸然定性为疯言疯语,这太草率了!万一真有人进入房间,提前谋害了张一楠呢?”
刑警关天快失去耐心了:
“童小姐,案发时,别墅里只有他们夫妻俩,还有睡着的佳佳。我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不管你信不信,这都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童安安的表情显示她的确不相信。她说:“我还以为你们查案有了突破呢。再告诉你们一次,我妹不会杀人!”
“我也认为她的杀人动机不够充分,”我适当地说,“所以想要找出真正的原因。”
童安安看着我,还是带着怀疑的眼神。
我理智地劝她:
“童小姐,你妹经受了巨大的刺激,患上了心因性遗忘、受迫害妄想症和应激障碍。想要治好这三种病,我必须挖出她童年的病根,然后才能引她正视过去,面对事实,恢复成正常人。之后,我会出具一份案发时她患病的证明,这样,童欣可能免于刑事责任。”
我对童安安微笑,接着说:
“如果你想接回妹妹,想让佳佳回到妈妈的怀抱里,我认为,这是咱们唯一的希望。”
童安安脸上的防备之色消退了。她低声问:“张医生,你想了解什么?”
“在儿童和青春期,童欣有没有受过巨大的刺激?”我从包里拿出纸和笔,展开记事本。
“巨大的刺激?”童安安问,“比如?”
“她一直在喊‘那人进来了,那人知道我的秘密’,”我问道,“这句话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一丝踌躇和不安闪过童安安的眼睑,被我敏锐地捕捉到了。
这里面肯定有故事,说不定童欣的心结就在这儿。
童安安没有回应。这一刻,姐妹俩表情神似。
我前倾身体,趁热打铁地说:“你妹妹还提到了她对男人恐惧,我可以肯定,她的恐惧来自孩童时期。”
我郑重地询问,“童小姐,请好好想想,你妹妹为什么对男人恐惧呢?”
童安安依然没有回应。
关天虽然是个细致的刑警,但是再细致,内里终归是个粗线条的男儿汉。
他完全没觉察到童安安的情绪变化和心理变化。他起身告辞时,我及时按住他的肩膀。
从心理学的角度上看,童安安没有回应,是因为心理医师没有问出正确的问题。
我翻动记事本,准确找到了相关记录。我读道:“‘赶走父亲后,我抱着我妈哭了半天,直到我妈的身体发凉’。”
读完后,我抬头,对上童安安的眼睛,问道:
“童小姐,这是你妹的原话。在母亲去世时,童欣赶走了你们的爸爸,能告诉我原因吗?”
稳重的童安安在座位上不安地动了几下。很快,颤抖蔓延到脸颊上。
我能感觉到,愤怒、纠结和不甘的情绪在她的心里聚集。
“——因为我爸花心!”童安安双目圆睁,突然恶狠狠地嚷道。
童安安发起火来很恐怖,吓得我身子往后一缩。
我跟关天面面相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童安安吸了一口气,好一会才恢复了平静。她说:
“我们姐妹俩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