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天思考了半天,说道:
“如果这样,事情就简单了,金钱是童欣的杀人动机。你想想,即使童欣离婚了,她也可能拿不到2600万。这么多钱却被一个外人轻易地拿走了,她心理不平衡,便一怒之下,杀了老公。”
“外人?”这个词惹恼了陈璐,“关警官,我怎么成了外人呢?”
关天赔笑道:“我这是比喻,陈小姐别多想。”
陈璐哼声道:
“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你们以为我是狐狸精,专门偷男人。其实我们之间到底怎么样,你们根本不了解。张一楠是有家,但他压根回不去。”
“这话是什么意思?”关天好奇地问。
陈璐放下奶瓶,答道:
“中年男人的压力很大。张一楠管着上万人,压力更大。他告诉我,每次回到家时,他都要在车里坐一会,抽几根烟。我问他为什么不直接上去,他说回到家后,就能感觉到压力扑面而来。他跟妻子的隔阂越来越深,家里没了温暖,只剩下内耗。”
陈璐顿了顿,继续说:
“我不是美化自己,也不是给自己找理由。我和张一楠是真心相爱的。我爱他的成熟和气度。我同意跟他在一起,因为他许诺跟童欣离婚。否则,哪个年轻的女孩会赌上自己的青春,陪伴一个四十岁的大叔呢?”
陈璐继续说:
“童欣的唠叨和抱怨让张一楠发狂。他上面有公司,下面有不省心的女儿,中间还有不理解自己的妻子。张一楠为什么肯和我在一起,因为在我这里,我能给童欣给不了的东西。”
偷人竟然还偷出了理由!我恼怒地问:“什么东西?”
陈璐白了我一眼,很不情愿地回答:
“四十岁的男人是实际上脆弱。我倾听张一楠说话,跟他一起笑,有时一起哭。”
“这么看,童欣的确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关天问。
陈璐回答:
“童欣白天大吵大闹,晚上不睡觉,动不动就去厨房拿刀子,要跟张一楠拼命。张一楠愁得头发都掉了,还染上了吸烟、喝酒的恶习。我劝了很多次,他也戒不掉。大米粒出世后,”陈璐望向怀抱里的男孩,“他才戒了烟。”
“有了孩子后,你是不是想要个名分了?”关天问。
“当然想要啊。”陈璐回答,“这是理所当然的。”
我难以压抑自己的怒火,问道:
“陈小姐,你不觉得这很残忍吗?童欣是个全职太太,母亲去世,没有工作。一旦离婚,她很可能失去女儿的抚养权,也分不到多少钱。你忍心把孤苦伶仃的她赶走吗?”
“可他们之间没感情了,”陈璐大言不惭地说,“忍下去多痛苦啊。人生短短几十年,何必呢?分开对两方最好。”
关天的眉毛蹙成了V字形。他问道:“张一楠怎么说的?他同意了吗?”
“在适当时候提离婚,这是他的许诺。”陈璐回答,“我知道这有难度——”
“——口红,”我满腔怒火地打断了长相妖冶的小三,“那支口红是不是你放的?”
说完,我把咄咄逼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陈璐避开我的眼睛,不置可否。
我再问时,陈璐大声回答:“张医生,请注意你的身份。我没有义务告诉你,我又不是罪犯!”
这时,她怀里的孩子哭了起来。
陈璐身后的阿姨跟着抹眼泪:“没了孩子的父亲,我们娘俩不知道怎么办……”
刑警关天微笑着回答:
“张一楠给你们设置的信托,你们可以启用啊,每个月可以领2万8,一直领到十八岁,也可以动用教育资金。”
阿姨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