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相见,我怕她承受不住,再次犯病。前面的努力也白费了。”
胡蕙坚持己见:“给她打点镇静剂。见到女儿后,说不定她很快恢复了。”
我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向院长求助:
“让童欣一股脑地说出案发经过,这根本不可能。我们只能一点点来,这是唯一的办法。”
高院长停顿片刻,脸上露出了微笑。
他说:
“晓蓝,你接连取得了进展,这点值得表扬。让我们试试胡主任的方案吧。母女相见,说不定能勾起一个母亲的强大意志力呢。”
我无奈地摇头,什么也没说。
下午,我等来了童欣的女儿,还有刑警关天。
童欣的女儿叫张蓓佳,今年七岁。
她一身端端正正的打扮,相貌很像母亲,大眼睛,高鼻梁,只是脸色有点苍白,个性非常安静,眼睛里一股成年人才有的惆怅和落寞。
也难怪,父亲去世了,母亲疯了,任谁有这种惨痛的经历,都难以保持可爱的童心。
刑警关天比我大两岁,个子比我男友还高,身体瘦得像麻杆,胳膊像竹节。
他肤色暗黄,茂密的头发三七分,一双剑眉下是一对机警的大眼睛。
他心态乐观,模样挺耐看。
进入住院部的大楼后,关天热情地跟我打招呼:“张医生,好久不见。”
我和刑警关天是老熟人了,经常帮他做一些嫌疑犯的心理分析。
我轻松地笑道:“关警官大驾光临,欢迎欢迎!”
护士长于萍将张蓓佳带走后,我和刑警关天一起走上楼梯。
我问关天:“关警官,你肯定在现场做了探查,童欣真的是杀人凶手吗?”
关天先是好奇地望了我一眼,然后自信地回答:
“毋庸置疑。她偷偷买了药,现场只有她,法医鉴定的死亡时间也对得上。”
“但你没找到致命的凶器——那个喷雾剂,对吧?”
“早晚会找到的。”关天耸耸肩,“张医生,你认为她不是凶手?”
“我可没这样说。”我淡然一笑,“从心理层面上看,现在还不能判定。我对童欣的诊疗越来越深入了,搞清楚来龙去脉后,说不定杀夫是自然而然的。”
进入我的办公室后,关天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道:
“有时,我真搞不懂你们女人。童欣有孩子有老公,有房子有车子,什么都有,为什么还要犯罪呢?”
“童欣的婚姻没那么简单。我们女人都有心事。”
“什么心事能让你们杀夫呢?”
我压低声音说:“关警官,每个女人的心里都藏着一个怪兽呢,你们男人要当心。”
刑警关天大笑道:“张医生,你应该加入我们警队,专门给我们分析嫌疑人。”
我给关天倒了一杯茶水,说:“先把童欣治好。现在我全身心地扑在她身上。”
“有进展吗?”
“她恢复了一些理智,可惜要被这次团聚搞砸了。”
“你认为不是好主意?”关天疑惑地问。
“这个办法太激进了,童欣肯定承受不了。”
关天不以为意地笑道:“张医生,你太悲观了。”
关天呷了一口茶,继续说:
“时间不等人。童欣的老公有个公司,这家公司在重州很有影响力。他死后,管理层乱成了一团,公司亟待理清股权关系。我们刑警大队也要对民众有个交代。昨晚,我说童欣是凶手,结果被我老婆臭骂了一通。她还说,如果男人能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还掐了我几下。你说说,我到哪儿讲理去?”
我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