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的下体。我怀疑他不行了,所以他对我怨恨在心。秦峰是个睚眦必报的家伙。他找到了我,想干掉我,过程出了点差错。”
出了什么差错?这是最恐惧的问题,也是胜男最大的禁忌,我不敢问。
“之后呢,你跟秦峰来到了哈州?”我问道。
胜男点点头,答道:“消灭秦峰是我唯一的目的。”
“你准备怎么复仇?”我忐忑地问胜男。
胜男喷出一口烟雾,回答:“我有个儿子,很凑巧,秦峰也有个儿子。”
冰凉的寒意爬上我的脊背,酒意都给冲散了。“你不是要绑架他们俩吧?”
“一步一步地毁掉他。”胜男告诉我。
“怎么毁掉他?”我表达疑惑,“杀了他?”
“死亡太便宜他了,我想毁掉他。”
“男人很坚强,这恐怕很难。”
胜男哼笑一声:“毁掉一个男人很容易。”
“怎么做?”
“你只需夺走他的爱人,夺走他的金钱,夺走他的亲人,最后夺走他的自由。”
胜男对我微微一笑,接着说:“无论一个男人多坚强,都会崩溃。”
丧失亲人的伤痛常人难以忍受。我本能地说:“这太残忍了。”
胜男纠正:“这就是快意恩仇,也是我存在的唯一目的。”
胜男掸落烟灰,说:“听着,在每一个复仇的步骤中,我要你出现在我的身边。”
“你让我做什么?”
“你要画下秦峰遭难的四个场景。我拿着你的四幅画,咱们以画易画。”
我无所适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过了半天,我才问道:“陆一也是你找的帮手?”
“秦峰的产业转入哈州后,很快垄断了这里的油料和屠宰行业。你看到了,陆一是个硬骨头,不肯屈从。他们一家的结局很惨,你不想知道细节。”
我想起陆一哥哥惨死的场景,我的确不想知道细节。
胜男说:“——我说完了,该你了。”
作为女同胞,我无比同情胜男的遭遇,又对她的复仇恐惧有加。
我试着劝道:“胜男,能不能付诸法律途径呢?我认识派出所的一个刑警,他叫关天,看上去挺负责的。”
胜男哼声道:“不,我要仇人遭受同等的苦难。这些东西法律给不了。”
“这太危险了!可能会失去性命!”我冲胜男喊。
我对胜男的关心是真诚的,虽然我才认识她没几天,但我真心担忧她。
胜男哈哈大笑,手指间的烟蒂颤抖不止。
她说:“睁开眼睛瞧瞧吧!我是一个丧子、丧偶、不能生育、没人要,还无家可归的酒鬼!每一样都很致命!”
胜男碾灭烟蒂,望入我的眼睛,严肃地问我:“告诉我,我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你有一个体面的工作。”我找到一个虚弱的理由。
“我不是我的工作。”
“你喜欢吃冷面。”
“我不是冷面。”胜男大声说,“我是我老公和儿子!他们给了我爱,无私的爱,我守护着,一直没松手。就这么简单!”
胜男的话铿锵有力,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反驳的话。
“好了,说说你吧。”胜男按灭了烟头。
我有健全的家庭,正常的父母。作为家里唯一的孩子,父母无微不至地照顾我,把所有的爱都洒在了我身上。
在我小时候,父母每晚都给我读睡前故事。我伴随他们的爱意入眠,然后被他们的爱意唤醒。
如果说胜男的心田干涸得像荒漠,那我的则是汪洋大海。
胜男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