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兰轻松地回答,“聊聊天,问问会员的感受而已。说了几句话,我就离开了。”
韦齐的眉毛并到一起。“现在可是敏感时刻,咱们的现金流可不能断。我警告你们俩,千万别胡搞。”
周兰的脸上通红一片,周博则抱怨道:“知道了。”
“关天还问到了什么?”韦齐微笑着问我。
我想了想,答道:“关警官还问到了失踪的米娜娜。他对这个女孩很用心,有一股不找到真相不罢休的劲头。”
韦齐转向周博,用严厉的目光责备儿子。周博嘟囔道:“她父母不要钱,我能怎么办?”
“闭嘴。”韦齐下令,“龙飞不见了,你从集团里调个人过来。从周家里找,外人靠不住。”
说完,韦齐回过头,用慈祥的目光看着我。“你想继续在厦贵坊工作,对不对?”
我抬起面孔,对上韦齐的目光。“想,非常想。”
“黄波波这事需要尽快了结,否则会带来很坏的后果。”韦齐严肃地说。
“怎么做呢?”我问他。
“这样——你把一切罪责推到龙飞的身上。”
我诧异地问:“具体怎么说?”
“这样说——结婚的前一天晚上,黄波波跟你偷情,被龙飞发现了。龙飞进入屋内,敲诈黄波波,由于价钱没谈拢,两人争执,上升为肢体冲突,你去劝解的过程中,后脑勺被砸伤了。最终,龙飞失手杀死了黄波波。”
我纹丝不动,麻木地问:“之后呢?”
“因为你与客户偷情,违反了会所的制度,是要被开除的。龙飞拿这个要挟你,你没有阻挡,放龙飞离开了。然后你倒在了地板上,一直等到警察前来。”
我马上明白了:老板这样做,是想借我的手除掉龙飞,并把一切罪责归到他的身上,跟厦贵坊无关。
“我猜龙飞一定自首了,”我喃喃自语,“很可能被关天严密保护了起来。”
韦齐笑了。“姚慧,你很聪明。”
我昂起头,瞪大双眼,凝望面前的韦齐,很长时间没说话,内脏凝成了一团。
我把目光转到周博周公子的身上,他帅气的脸上写满了得意,好像在说:你是一名低等的服务员,只能接受富人安排给你的命运。
我的目光从周公子的身上抽离,跃过周兰的肩膀,停在她的脸上,对上她的眼睛。
我期望周兰能帮我说话,因为我不想再撒谎了。我害怕面对刑警关天的狂热眼神。
但周兰什么也没说。我心中隐隐作痛。
姐弟俩的父亲笑道:“当然,任何事情都有代价。你付出了,我不能毫无表示。我听说你外婆得了甲状腺癌,这种病不好治,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姚慧,厦贵坊有善待员工的传统,愿意承担你外婆的所有治疗费用,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
我内心澎湃,像起了台风一样。
我再次望向周兰,周兰给了我一个难以揣摩的微笑。
我有选择吗?我不知道。
从八层下来后,我开始了一天的忙碌,让忙碌麻痹自己紧张的心灵。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韦齐。我心想,他看上去面相和善,还是厦贵坊的大老板,不会陷害我这个卑微的服务员吧?
他们一家三口单独见我,不会做出见不得人的事吧?
但我无法消化心中的不安。
我不知道这个谎言会给我带来什么,是灾难,还是拯救呢?
我想到了我妈。在午饭休息时间,我翻开日记本,查看里面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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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5日,星期四,天气晴朗
我生了。
很难用言语形容做妈妈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