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齐保养得很好,头发乌黑,脸上也没有褶皱,十指修长。
他往荷叶杯里倒了杯米酒,奶白色的酒液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幽香。
“你就是过目不忘的姚慧呀?”韦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和蔼地问我。
“我是。”我一边回答,一边猜测老板把我叫上来的原因。
我期盼他不要开除我,因为我实在需要这份工作。
周兰站在我的左侧,告诉我:“姚慧,把你从派出所弄出来,是我爸的主意。实话告诉你,我们费了不少周章。”
我能体味到。我低下了头,说:“感谢老板。”
“办理取保候审的钱也是我爸出的。“周兰补充。
“我会还给你们的。”我咬着嘴唇说。
话虽然这样说,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还。
昨晚我查看了银行账户,余额只有六百四十八块钱了。无论我怎么节省,外婆治病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刑警关天主动放你回来,我想知道怎么回事?”韦齐放下了酒杯,用精明的目光打量我。
他的眼睛像火炬,我感觉自己快被烤到了。
我回答:“我说我被黄波波侵犯,结果失手杀了他。关警官不相信。他觉得我要照料外婆,就网开一面,暂时放我出来了。”
“你被黄波波侵犯——是龙飞让你这么说的吧?”韦齐问。
我踌躇了片刻,点点头。
周公子在父亲的身后骂道:“该死的贱货!他竟敢让姚慧胡说一气!”
说完,周公子转向韦齐,“爸,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招他进来!”
韦齐摆摆手,示意儿子闭嘴。“姚慧,你知道龙飞暗中收集会员的资料吧?”
我的心脏瞬间砰砰跳起来。我的头垂得更低了,我不敢说话。
周兰拯救了我:“爸,都是龙飞引诱姚慧做的。姚慧不过是个不经世事的女孩。”
韦齐说:“磁带和记事本是找回来了,我看了看,缺了两盘磁带。姚慧,你知道在哪吗?”
我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周兰把自己的那盘抽出来了,看来她不想让父亲知道她和黄波波的事情。
我抬起头,摇头说:“不知道。”
韦齐的笑容收紧了。“如果你知道的话,现在要说出来,不能等到最后。我是不允许的。”
“我真不知道。”我回答。
周公子大声说:“别耍花招。厦贵坊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周兰用责备的口气说:“弟弟,别吓她。”
韦齐放下酒杯,笑道:“黄波波死亡那天,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回答:“我进入黄波波的房间后,被砸伤了,醒来后发现他死了。”
“真是一桩迷案。”韦齐的语气很随意,好像不太相信,“之前发生了什么呢?都有谁见了他?”
我望向周博,“周经理出入过黄波波的房间。”
韦齐扭头问儿子:“你去他屋里做什么?”
周博回答:“我们喝了点酒,打了会游戏。”
“告诉你多少次了,少跟戏子接触!”韦齐责备儿子,“说多少次了,你就是不听。你们俩没干别的?”
“没了。”
韦齐转向我,“还有谁进入了黄波波的房间?”
“龙飞。”我回答。
“他们聊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一直守在外面。”
“还有谁?”
还有周兰,但我犹豫了。周兰抢在我的面前说:“爸,我也进去了。”
“什么?”韦齐头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你进他的房间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