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多客人,大部分都是新面孔。”孙友强对我露出温暖的微笑,“他们入住后,该你忙了。”
我问道:“是不是参加黄波波婚礼的宾客?”
“没错。”孙友强回答。
我听领班龙飞说,黄波波虽然在中国人尽皆知,但是在厦贵坊,他是最不起眼的那个,位于会员的最底层。
他先来厦贵坊走穴,后来看上了这里,便申请入了会员。
“老板其实不想让他在这里举办婚礼,他求了很多次,还让人帮着说话,老板才同意的。”说这番话时,龙飞的目光里充满了鄙夷。
我进入九层高的“望龙楼”,来到地下一层的员工区。我先洗了澡,然后换上了制服,戴上了黑色领结。
在厦贵坊,领结的颜色决定了女服务员的身份。
黑色意味着我只是一名普通的服务员,没有义务遵从会员和客人的特殊需求。
不少女服务员和男服务生抵挡不住金钱的诱惑,最后沦为富人的玩物。我可以戴上面具,但不能逾越底线。
这条底线是外婆帮我建立的。当我问她原因时,外婆回答:“女人想要幸福,只能依赖正确的男人。”
“可这跟底线有什么关系呢?”我问外婆。
外婆一点点地向我解释:“在你找到正确的男人后,你要带着清白的身体和心灵,才能很好地面对他,否则一定会搞砸的。小宝贝,男人可不是傻瓜。”
外婆还告诉我,她说女人能否幸福,绝大程度上取决于男人。这条事实让女人很难面对,因为很多事情不受控,一想起来就心怀恐惧。
女人需要的,是这么一点智慧和运气。
可惜这两样东西我全没有。外婆告诉我,如果你实在搞不明白,就把简单和清白当成信条,作为对待人和事的基准。
简单、清白——这四个字成为我的信条。
区区四个字说出来容易,做起来很难。每天,我要面对挑剔的客人和古怪的会员,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为什么坚守在这里呢?我想,是因为这里的小费很丰厚吧。
外婆没摔伤前,每天不到三点就醒了。她骑着三轮车,来到批发市场,然后拉到菜市场上吆喝着卖菜,每天赚个一百多块钱,就是为了给我存嫁妆。
“我要让我的小宝贝风风光光地嫁出去。”有一个晚上,当外婆数完钱后,她开心地告诉我。
现在外婆病了,我不能失去工作,不能停下来。
下午两点,我推着清洁推车,准时出现在六层,开始打扫会员的房间。
厦贵坊虽然有专门的清洁工,但她们只能做一层和地下室的清洁工作,二层以上的每一层,都有专门的服务员来做清洁工作。
我坐直梯来到六层。
这里很大,也很绕,每个房间都有名字,大都以城市命名,门前还飘着属于自己的旗帜。
名如其人,“秦淮河”是明星黄波波给自己的房间取的名字。
房间外的屏幕上显示可以打扫,我用房卡划开房间,进入屋内。
两侧是黄波波的蜡像,真人大小,看上去跟真的一样。一个蜡像的头型是鸡冠头,一个中分,都做出跳舞的样子,像张牙舞爪的大马猴。
大厅大约一百多平,除了客厅,还有三间卧房。地板上散落着七八只酒瓶,脏衣服落在沙发和茶几上
我工作时很专注,说实话,我也挺享受,因为这是属于我自己的时间。
我取出推车上的工具和清洁用品,将地面打扫得一干二净,将台面擦得纤尘不染,将脏污的洗手间收拾得洁白无瑕。
打扫完后,我用特制的对讲机告诉孙友强。
五分钟后,他带着两名保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