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袭容冷冷的勾唇,面无表情的盯着他:“既然王爷已经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处置本宫?”
明砚怀幽深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暗流,沉默了片刻才一字一顿的说道:“那就罚你跟本王白头偕老,可好?”
她猛地抬眸,连眼里的错愕都没来得及掩藏,薄唇紧抿着。
“我知道你惦记着你的父母无人祭拜,可在久盛王朝的寺庙里堂而皇之的供奉他国君主毕竟不妥,我便让人在神位上写了他们的名讳,虽然有些冒犯,但应该不会太过引人注意,也能慰藉你的相思之情。”
“为什么?明砚怀,你可不是会为了儿女情长不顾家国大义的人。”
他倏而勾唇:“南青国已经灭国了,就算有你这根皇室血脉,难道还能复国不成?你又能掀起多大的浪来,我何必对你赶尽杀绝?
更何况即便你身负血海深仇,一样对我一片真心,我背弃不了自己的家国,也背弃不了深爱我的女人。
容儿,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你放下仇怨,我们好好的,好吗?”
“你说的倒是轻巧!死的是我的父皇、母后!岂是说放就能放下的?要是连这样的深仇大恨我都能抛之脑后,我便不配为人!”
“我从没想过要取他们的性命,他们是自尽殉国!若是当初他们肯投降,我自会让小皇帝封你父亲做个藩王,后半辈子也能做个富贵闲人。”
沈袭容两眼泛红逼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磨着牙:“他们是自尽不假,但也是你们逼得!是你麾下的铁骑踏进了我南青国的疆土!我父皇作为一国之君自有他的骄傲,怎能向别人俯首称臣?”
“容儿……”
“我不想听你诡辩!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若要我继续委身于你,我做不到!”
气氛越来越凝重,就连空气流动的速度似乎都变得更加缓慢了。
正当他们互相僵持着的时候,释真急忙打了个圆场:“王妃先坐下喝盏茶润润喉,如今你介怀的是令尊令堂的死,可王妃细想想,若是他们还活着,会希望看到你深陷困顿自苦吗?”
沈袭容冷着脸坐在木凳上,冷声说道:“他们自然想我平安喜乐,越是这样,我越是不能不顾他们被人活活逼死的大仇。”
“逝者已矣,王妃该让他们安心才是啊,难道您想让他们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吗?”
“我……”
释真轻叹了口气:“王妃若是惦记着令尊和令堂,以后可以常来磬泰寺祭拜,贫僧也会多为他们诵经超度,愿他们早登极乐。
你须得打开心结,以后的日子才能过得顺畅啊!”
沈袭容深敛着眸光,脑袋里像被塞了一团乱麻似的,理也理不出个头绪。
明砚怀眼神灼灼的望着她,沉声问道:“时辰不早了,咱们回去吧,要不然小五仁找不到你又要闹脾气了。”
她心情复杂的双手合十向释真行了个礼,一言不发的转身往门外走去。
一路上他们都默契的沉默着,回了王府后为了躲着明砚怀,她干脆径直去了嘉安苑。
此时任白正听小五仁背书呢,眼见着他背错了两行,便毫不留情的打了三下手板。
小五仁强忍着眼泪,小脸委屈的皱成了一团,悻悻的嘟囔着:“只是背错了而已,有必要打的这么痛吗……”
任白睨了他一眼,淡淡的说:“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小公子以后若是继承令尊的遗志做个将军,你的丝毫失误都可能会害了成千上万名将士的性命!读书容不得丝毫马虎!”
“是,学生知道了。”
小豆子心疼的吹了吹他微微红肿起来的小手,把自己的手也递了过去:“先生一并把奴才也罚了吧!奴才没看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