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着粗气,殿里能砸的东西都被她砸了个稀巴烂,目所能及之处一片狼藉。
明崇之垫着脚好不容易从满地的瓷器碎片中找到落脚的地方,小心翼翼的踱到桌边坐下。
“原来你喜欢砸东西啊。砸,尽管砸!一会儿朕再让内务府送些精美的瓷器来,只要你砸的高兴就比什么都强。”
她冷笑一声,语气不善的说:“多谢皇上,你要是不放我出宫,我一定把你的国库砸空了。”
“就算要砸也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听嬷嬷说你粒米未进,怎么,御厨的手艺不合你的胃口吗?”
“那玩意儿做的狗都不吃。”
“……”明崇之的嘴角微不可见的抽搐了几下,耐着性子问道,“你想吃什么?就算龙肝凤髓朕也给你弄来。”
沈袭容沉吟了片刻,漫不经心的说道:“长街有个面摊,做的阳春面还不错,现在倒是想吃这一口了。”
“这有什么难的?朕这就传令,把那个卖面的给你带进宫来!”
说着,他扬了扬脸,侯在外面的侍卫赶紧心领神会的退了出去。
不过一个时辰左右,侍卫就带着面摊的摊主进了桦台宫。
摊主浑身抖似筛糠,一走到门口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音打着颤战战兢兢的磕了个头:“草民给给……给皇上请安。”
沈袭容远远的看着他,当初她女扮男装跟明砚怀一起在他的面摊上吃过一碗面,希望时隔这么久,他还能记得她。
“起来吧,你不用怕,我只是想吃一碗你煮的阳春面。只要做得好,重重有赏。”
摊主小心翼翼的抬头偷瞄了一眼沈袭容,但又迅速的把视线收了回去,连连点头称是。
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就端上了桌,沈袭容慢条斯理的挑起一筷子送进嘴里,碗里升腾起来的水雾中散发着浓浓的食物香气,明崇之也忍不住食指大动,又让摊主多煮了一碗。
摊主见他们当真只是要吃他的煮的面,悬着的心也算落回了肚子里,壮着胆子偷瞄着坐在殿里的两位贵人。
他越看那个姑娘越觉得眼熟,总觉得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但随即他又用力甩了甩脑袋——这样的贵人,他怎么可能见过?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沈袭容似笑非笑的对明崇之说:“你该厚赏这个卖面的,他是你的‘福星’,要不是今天有他这碗面,我必定一口饭也不吃,以后你要‘常’请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