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了王府,明砚怀就把留弋带到了书房:“其中一定有什么古怪是不是?”
留弋挠了挠头,压低了声音说道:“属下也不敢肯定,只是王妃……脸上的伤像是利器划得,若是被石子划伤的,伤口一定不会这么规整。”
他眉心紧拧着轻捻着手指,缓缓踱步:“为什么要划伤她的脸?若是祁荭为了泄愤,也不该只划一道伤。除非……她是为了掩饰什么。
我记得留呈的父亲是个仵作,他父亲可在京中?”
“这……在倒是在的,王爷您是想……”
“悄悄的把他父亲请来,验尸!本王有种预感——死的不是容儿。虽然那人跟容儿相貌相似,但本王就是觉得说不出的怪异。
只是可怜了竹影。”
“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办。”
他微微颔首,靠在椅背上疲倦的轻压着眉心,暗暗祈祷他的直觉是对的。
红袖和添香得知竹影被淹死后也忍不住大哭了一场,跪在书房外面不肯起身。
“王爷,您要为竹影做主啊!她年幼时是在水边长大的,熟识水性,就算是这些年生疏了,也不该会淹死啊王爷!”
他心里一动,愈发的感觉自己的判断没错,只是现在他的心悬在胸口落不到肚子里,也没心思想别的。
他让留弋把她们劝了回去,又让人好好的把竹影安葬了。
直到烛火燃的只剩手指头长短,外面的天色泛起了鱼肚白,留弋才满脸欣喜的快步进来。
“主子,您猜的没错,死的那人果然不是王妃!留呈的父亲说,从那女子的骨头来看,她才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跟王妃的年龄是对不上的。”
明砚怀沉沉的吐了一口闷气,脑袋里紧绷的弦顿时松缓下来了,只要她没死就是好消息。
“主子,王妃一定是被扣在宫里了,奴才这就带人闯宫,一定把王妃救回来!”
“不能打草惊蛇。明天替本王递一封告假的折子,就说……本王身体欠佳,实在起不了身了。”
“是。”
“让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把嘴封住了,若是有人打听起王妃的事,谁也不准多说一个字。”
留弋恭敬的应了一声,一咧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奴才明白。”
短短一夜之间,京城里的天似乎就变了。
把持朝政的摄政王忽然称病不出,还隐隐有些传闻,称摄政王妃被淹死了,但前一天入宫参加赏花宴的贵妇、官眷们都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各种各样的流言传的五花八门。
恰逢藩国的公主即将进京和亲,各种各样的繁杂琐事一茬接一茬,少了明砚怀扶持,明崇之才意识到朝中的诸事这么琐碎,他一气之下索性把事情都推给了沈从戎,躲到后宫里做甩手掌柜。
他紧皱着眉步履匆匆的往桦台宫走去,刚走到门口,一只茶盏就‘嗖’的从屋里飞出来,从他的耳朵旁边擦过‘砰’的一声重重的砸到了地上。
他吓得原地一个小跳,侍卫赶紧挡在他前面,戒备的紧盯着宫殿里。
嬷嬷听到动静,一见他便赶紧迎了出来,战战兢兢的行了个礼:“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王妃她性子刚烈,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奴婢们好说歹说也劝不住她,这……”
明崇之摆了摆手示意侍卫退下,沉声说道:“这哪有什么王妃?里面住的分明是董太师的远房侄女,沈姑娘。”
嬷嬷眼睛一转,连忙改了口:“是是是,奴婢糊涂了。”
“你们在外面候着吧,朕进去看看。”
他迈步进了正殿,‘啪’的一声,一只青玉花瓶不偏不倚的砸到了他的脚边。
沈袭容卷着袖子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手臂,双手插着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