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人进来。
二人并肩从大殿外走进来,大昭使臣俱起身迎接行礼,容祁径自拉了晏青扶坐在位置上,才抬头看虞菏。
“女皇方才和使臣说什么呢,不如与本王也说说?”
虞菏轻轻一笑。
“本皇说王爷许不是被西域的景致迷了眼,竟要误了接风宴的时辰。”
“哪误了时辰了?这不是刚刚好。”容祁一扬眉,指了一旁的沙漏。
至他们入席落座,时辰刚好到了午时,不多也不少,他是掐着时间进的宫殿。
虞菏瞥过去一眼,心中多少有些堵。
但时辰的确摆在这,她也没想到瞧了半晌不见人,偏偏在她发作要问罪的时候掐着时间进来了,索性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一眼容祁。
“本皇看错了时辰,八王爷莫怪。”
容祁不见生气。
“本王自然能理解女皇。
人年纪大了些,是容易看错眼。依本王看皇储殿下年龄正好,若女皇老眼昏花,可适时让殿下为您分忧。”
虞菏独权专政,拿捏着西域的权势二十年不放手,底下大皇子和皇储斗的你死我活,也没人能分了多少权。
更过分的是,皇储今年已有十八,却连朝政都甚少被女皇允许涉及。
皇储手下追随的臣子自然早有怨言与微词。
此时一听这话,底下的人纷纷竖起了耳朵,不动声色地瞧着这边的动静。
按理说虞菏这幅硬朗的身子和强势的脾气还能掌权十多年,可底下的皇子皇储年纪都不小了,如狼似虎般地凶残,没人想着要一辈子屈居人下。
西域并未有男子为皇的先例,可谁让这一辈女皇只有一子一女,自然由不得虞徵和底下的追随者蠢蠢欲动。
这但凡死了个皇储,宗室无人,就算没有先例,这皇位也必然是唾手可得之物。
是以此时容祁勾起话题,底下不管是虞徵的手下,还是虞芷的手下,心中都甚是关心。
虞菏自然察觉的到底下探究的目光,看着容祁三言两语将他差点来迟的事化解不说,还将事情和这点矛盾通通引到了西域自己的事上,看着自家臣子都在下面你来我往地互相提防着,虞菏一时气急。
她自然不可能在此时谈及自己国家内政,清了清嗓子,往下面警告地瞥过去一眼。
顿时底下臣子齐刷刷地觉得脖颈一凉,都收敛了眼中的神色,想起这是接风宴,他们该一致对外才是。
容祁将一切收之眼底,不动声色地晃了晃手中的杯盏,听得虞菏说。
“此事就不劳八王爷关心,本皇自有主意。”
“这是自然,本王也只是略一建议。”容祁看台下众臣此时都反应过来,便将话题点到即止。
若再说下去,就将火头拱回来了。
虞菏清了清嗓子,关心地问。
“昨晚八王爷与颜小姐可休息的好?”
虽说是问,可虞菏眼中不经意透出的试探,还是让容祁留了心。
西域皇宫不大,他们刚来,虞菏必然盯得紧。
虽说只是客套地问一句,但容祁多少也猜得到,虞菏只怕是清楚,他们昨晚去了巫师的宫殿。
但他只装作不知道,点头应道。
“女皇招待极周到。”
他面色如常,话也说的平静,一时竟让虞菏怀疑他昨夜并未如暗卫回禀的那般一样离了行宫去找和尚。
这念头刚出来,又被虞菏悄然抹去。
不可能。
他此番来最重要的事情之一是谈判,另一件是为了晏青扶。
那和尚虽未向她透露全部,她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心下想法百转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