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伤,眼中掠过几分疼惜,想身上去碰一碰,又怕挨到伤口会让她疼,最后只道。
“我只是气我自己,若我多懂点这些东西,也不至于让你一次次以身涉险。”
他话音已然沉了几分,更是带了浓浓的自责,晏青扶下意识道。
“这局就是冲我来的……”
“可若是我一开始就警惕着,此事原本可以不发生。”容祁打断她的话说。
“容祁,你不能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这事发生的这样突然,没人想得到他会出现在大昭……”晏青扶叹了口气,蹙眉道。
“那你呢,你何尝不是想将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
容祁反问她。
马车内一时更安静,晏青扶难得语塞,竟不知道如何反驳。
“你心疼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伤落在你身上,风险由你担着揽着,我只会更心疼。”容祁一错不错地看着她,认真说道。
她一时失语,抿唇没有接话,水润的眸子里难得溢出几分迷茫。
容祁软了声音抱过她,小心地错开了她手上的伤口,又低下头,笨拙地攥住她的手腕,轻轻吹气。
晏青扶眨了眨眼,被他这幅动作弄得一时鼻尖一酸。
“怎么会不疼呢。”
她听见容祁说。
“我不想让你独自揽下这些事,就算解局之法只有你能去做,我也希望你能告诉我,而非自己一个人担下这些。
晏青扶,我不是你的负担。”
她身子一僵,被这一句话说的眼皮一颤。
容祁指腹摩挲了她的眼尾,温热的触感将面容上那点冰凉驱散。
“我是你的爱人,不是你的负担。”
遇事不决之时,我是与你一同分担的,而非是让你独自隐瞒独自承受。
短短的一句话像是直撞心扉一般,将她心里那点寒凉化开,一时心头尽是酸涩。
她只觉得眼中涩的似乎要落下什么似的,于是只能仰起头,对上容祁的眼。
他眼中是一如既往的认真,目光落及在她手上之时,又尽是疼惜。
是了,京城在颜府别院的那一夜他就说,她不是一个人了。
实是因为她这么多年,太习惯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受过的伤不胜其数,自然不把这浅浅的刀口当一回事。
所以在自己不在意的时候,见着了容祁眼中的在意,他为自己细小的伤口而担心害怕,又因为简简单单的一件小事而责怪他自己,她才算真正明了容祁一句。
“我是你的爱人,不是你的负担。”
她紧紧抿了唇,仰起头,竭力让眼中的泪不曾落下,眨了眨眼,将手送到容祁唇边。
“八皇叔吹一吹,就不疼了。”
容祁顿了顿,稍稍弯下身。
却不是去吹她被纱布缠过的伤口。
他伸出手,将她眼尾不知何时落的一点泪痕擦去,又落了一个吻在手心。
酥酥麻麻的触感一碰即逝,容祁轻轻吹着伤口,说。
“好,不疼了。”
车驾很快出了林子,往下一座城池而去,林子里静谧无声,许久之后,才隐隐传来一道音。
“殿下,您慢着点。”
随侍的暗卫扶着虞徵,见他眼神阴鸷地朝西边看着,一时忍不住提醒。
“莫看了,咱们先找地方给您伤口包扎了吧。”
暗卫看着他胸口流出的暗血,一时只觉得心惊与害怕。
小小的树林将他们两个遮掩的严严实实,竟然能被她眼尖地瞧见并且拿箭精确无误地射中了殿下。
殿下这好不容易来了一趟大昭,刚到就受了伤,暗卫一时想起虞徵上次狼狈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