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祁这几日也雷厉风行地在查处着朝中的人,但还是没想到,西域的修书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容瑾想将容祁调走的心思可谓昭然若揭,但能让容祁如此犹豫,她已经猜到,只怕容瑾这次的棋下的到位了。
“如何说?”
“许西域外一座城池,换百年不再有战事。”
“西域狼子野心,只怕巴不得开战,怎么突然要割让城池——”
晏青扶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她蓦然懂了容祁话中未尽之意。
“是……皇上?”
“是。”
容瑾到底和虞菏有什么交易,竟然能让虞菏公之于众发了这么一封修书。
要知道一旦容祁真想拿下这座城池,去西域也只不过走一个过场而已。
虞菏不会不知道与容瑾合作也是与虎谋皮,却仍然敢应容瑾的意思开这么诱人的条件?
晏青扶冷笑一声。
“她倒是不怕皇上一朝反悔,与你里应外合让她输得血本无归。”
可话说归说,明眼人都看得到,容祁与容瑾,几乎是不可能再站在一条线上了。
不然容瑾也不会选了西域合作以除掉容祁。
而虞菏一边答应容瑾联手除掉容祁,一边必然也在背地里谋划着,要等计划成后,再收拾容瑾将大昭江山吞进口中。
两人的算盘倒都算的明白,一局棋把彼此和对方都耍的团团转,结果不过是都得不了好。
晏青扶心中思忖着,又觉得奇怪。
若只是如此,容祁直接推拒便是,缘何要这样犹豫?
“边境如今虽有韩少卿,但他此一局既然奔着要调我走的主意,必定还留有后手。”
容瑾是个心狠的人,他不在乎百姓不在乎战事,只在乎自己手中那把龙椅。
若容祁不愿,未必他不会选择让修书里的事成真。
比如……战事。
他会选择用战事逼迫容祁答应,继而过去。
何况……
容祁稍稍叹了口气,目光看过晏青扶。
“还有一件事。”
“什么?”
晏青扶隐隐觉得此事兴许和她有关。
“那个山中的高人和尚,如今住在西域皇宫。”
“皇宫?”
晏青扶以为自己听错了话,错愕地反问了一句。
那个和尚过往二十年都住在山里,在她转世回来的前一天忽然要离开游历,怎的一年没过,竟然住到了西域皇宫?
“所以,不管他是自己藏着什么身份,还是知道你什么秘密,所以留在了西域皇宫,这西域一行,我们都必须去。”
容祁轻声说道。
实则早在听见容瑾说的那一句开始,他心中就已经有了论断,只是此时仍有些事没处理罢,他不能那么早答应容瑾。
晏青扶抿唇,有些担心地问。
“可是京城局势如此,若是由着皇帝发展势力,无异于养虎成患。”
容瑾本就不是什么善茬。
容祁亦是眉眼一沉。
“不如再等些时日。”
她斟酌着说。
“再等些时日,也好将京城的事安排妥当,再行商议。”
容祁稍稍思索片刻,终是颔首。
可他们能等,龙椅上的帝王却没那么好的耐心。
容祁大肆打压着如今他手中的势力,将他本就没发展多少的人摧了个七七八八,他自然没耐心再等下去。
于是在西域修书到的第七日,夜间子时,容祁接到边境遄城,韩少卿的急信。
“西域边境昨日晚间,遄城外领兵副将和西域人起摩擦,副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