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阖府上下已经没人能做她的靠山,长孙昔那样自小娇宠着长大的人,半个月就磨平了所有的棱角和灵气,她怎么放心将长孙昔放了回去?
容祁温声安抚着她。
“昨日已经派了暗卫在长孙府外了,不如先叫暗卫出来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剩下半句容祁未说得出口,按如今长孙府的样子,长孙昔到底是不是自缢还不一定。
毕竟昨日在王府她连离开都不愿意,怎么过了一夜,竟突然就出了事?
晏青扶正是六神无主之际,听了容祁的话就赶忙喊了暗卫出来。
“昨日晚间,长孙大人和夫人又去了长孙小姐屋内,几人似乎是起了争执,争吵了小半个时辰,二人才从小姐房中出来。
后来屋里灭了灯,平静如常,属下也未起疑,直到今日早上,婢女入内,才发现了长孙小姐……已经出事。”
“昨夜除了长孙大人和夫人,可有其他人进去过?”
她哑着声音问。
“不曾。”
暗卫笃定回话。
难道真是她自缢?
晏青扶眼颤了颤,仍是有些怀疑。
不应该的,长孙昔不是这样会轻易寻死的人。
她眼中的泪落下来,砸在手背上,又被容祁轻轻抹去。
“就到了,等到了看看再说。”
马车缓缓停在长孙府外,她刚下去,就见着长孙府外,已挂上了白幡。
连门口的下人都着了一身素白,正有人零零落落地往里面进。
下人见得是容祁和她,赶忙引了二人进去。
长孙府一众人都在长孙昔的房中,里面哭声阵阵,晏青扶走到门口,还没进去,就已经又红了眼。
屋内人见了他们来,依着规矩行了礼,长孙夫人哭倒在长孙昔身侧,前面没人拦着,晏青扶走上前,站到了长孙夫人身边。
一眼便看见了长孙昔。
她人安静地躺在床榻间,一张脸白皙依旧,与周围的哭声格格不入,若不是她细白脖颈间那一道极深的勒痕,总让人觉得她只是睡着了一般。
晏青扶身子一颤,敛了眼蹲下去。
刚触及长孙昔的手,她就被那冰凉的温度吓的不敢再碰。
前世在刑部,她见过的死人太多,早练就一副冷硬的心肠,可如今在她面前死去的是长孙昔。
是她重生后初来大昭京城,在宴席之上解围,第一个对她那么友善的贵女。
怎么昨天还好端端的人……今天忽然就没了气息,安静地躺在她面前。
晏青扶只觉头一阵阵发昏,几乎要撑不下去。
“颜小姐。”
长孙夫人抬起一双美眸看她,泪水涟涟。
“昔儿是……”
她看向长孙夫人,微微张口问道。
“是自缢。”
长孙夫人再一次肯定了暗卫口中的话。
这短短三个字说完,长孙夫人忽然哭起来。
“是我逼她太狠了……我只是想让她嫁个好人家,怎想到她……
是我的错,我不该和她那样争吵,不该那么逼她……”
身旁婢女忙扶了长孙夫人,晏青扶一时看着,也不知该如何说。
她自没有立场说怪长孙夫人,可若并非这个家,长孙昔也不会到了如今这幅样子。
是以她低了头,只问。
“昨日她回来……”
“皇上驾到——”
门外高声的叫唱打断了晏青扶的话,屋内站着的众人齐齐怔愣。
皇上?
还没来得及细想,长孙府的下人已急匆匆走进来通传说皇上来了,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