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娘娘若肯给她一笔银两,保她平平安安地离开,她就愿入宫指正沅淑妃,为您除掉这个祸害。”
“姜家当时被下旨株连,她这个小婢女应当是被卖了,如今跟在哪伺候?”
“说是后来被卖……”
“算了,不管她后来去了哪,你想办法再跟她联系,找个妥当的法子把人带进来。”
银两对她来说是最没用的东西,她不缺银两,能一举除掉沅淑妃,才是最好的事。
宫女忙应声,低头离开。
容祁派出去的暗卫在宫中查了两日,最后带回来了一个意料之中的消息。
“果真是已经接连换过半个月的班。”
容祁眉眼沉了下来。
换了半个月的班,容瑾这个皇帝会完全不知道吗?
答案毋庸置疑。
可若是知道,那日前殿之内,容瑾为何骗他?
容祁又想起在他面前,容瑾一向事事交由自己做主,仿佛从来没有一点自己见解的样子,心中头一次生出些怪异的感觉。
这矛盾感太重,让他觉得有些忽略不掉,便下意识说。
“去皇宫查查,这两日皇帝都在做什么。”
暗卫领命离开,容祁走到晏青扶身侧说。
“那日颜芷音在九宫,与你说了什么?”
晏青扶稍稍回想片刻。
“她只说外面风大,让我无事便早些回王府。”
这句话看似只是句再寻常不过的关怀,可若只是一句关怀,需要让颜芷音一路跑过来,再说给晏青扶听吗?
二人都猜得到这其中有深意,却不敢细究。
“等暗卫查一查再说吧。”
晏青扶温声道。
但饶是她这样说,心中也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颜芷音是聪明的,常年侍奉在帝王身侧,更是心细如发,在颜府的时候晏青扶亦见过她心狠的样子,知道她是为了扫平自己面前障碍连亲姐姐和母亲都下得去手的人。
她何其胆大,在宫中遇见她,和她说话时,却又偏偏那么隐晦。
是因为入了宫开始谨小慎微了吗?
晏青扶觉得不是。
她能从小小贵人一路爬到妃位,只凭谨小慎微是不够的。
宫中没人的手上不沾血,颜芷音的也必然。
那当日她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晏青扶觉着自己该去细想一番。
可还未等来暗卫查探消息回来,第二日一早,晏青扶刚起身,就先听到了一个噩耗。
“你说什么?”
她摇摇欲坠地稳住身形,语气却颤的厉害。
“长孙府小姐,昨日晚间,自缢于府内闺房。”
长夏甚至都不敢看她刷的就白了下来的脸色,低着头将这个消息又重复了一遍。
哗啦,手边的花瓶被她仓惶站起来时扫到了地上,她踉跄了一下,差点踩到了满地的碎片。
“小姐。”
长夏惊呼一声,赶忙去扶她。
晏青扶只觉得脑中嗡嗡的,几乎找不到一点支撑,容祁从长夏手中接过她,蹙眉喊她。
“青青,你先冷静点。”
“备马车……”
晏青扶摇摇头,一句话没说完,眼眶已经红了。
容祁忙着人备了马车,二人直奔长孙府去。
“明明昨日在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突然就……”
马车飞快地跑着,晏青扶手足无措地拉着容祁的手,话说到一半,又低下头。
“昨日不该听她的……”
明明知道如今的长孙府对她来说已经和火坑无异,明明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