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你。”
第二遍时,容祁才察觉出几分真实,他动了动唇。
“想我,怎么不回去找我?”
还跟着陆家的人来参加宴席,和陆行站在一起,他只是看着,就觉得不舒服极了。
“不敢找。”
她闷闷地,如实说道。
“为何不敢找?
是怕荆山湖的事被我发现?还是觉得我不会相信你?再或者,是宁愿自己以身犯险去算计虞徵,也不想告诉我,让我帮你?”
容祁反声问她。
纵然早在陆行那知道,她离开的第二日容祁就查了荆山湖的事,但晏青扶张了张口,仍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不是不相信容祁,而是不相信她自己。
她没把握一定能把黄奕手中的证据拿走,不知道未来面对的是什么样,她自己就是从黑暗沉疴里爬出来的,手上染着血,心中也不算磊落,怎么能将这大昭朝,最光华的明月拉下水,来看她过往血淋淋的伤口。
“晏青扶,你这人真是喜欢自以为是。”
紧接着,容祁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嗤笑了一声,淡声说她。
她低着头,捏紧了手骨,没有说话。
“黄奕拿证据逼你,你宁愿被逼迫,也不想告诉我事实是什么样的。
书房的文书看了,怎么不知道看完?你是不相信你自己,还是不觉得我会相信你?
还有西域……你离开九华山,到底是为了你自己的毒,还是为了我?”
容祁一声声反问着,说。
“晏青扶,你到底骗过我多少东西?”
西域?
晏青扶手一抖,失措地抬起头,望进他沉沉的眼底,尽是惊讶。
“怎么?觉得这件事你藏的很好,我原一辈子都不该知道,对么?”
她抿了抿唇,半晌才讷讷地说。
“都过去的事情……”
她一个人担着便罢了,说出来,也无非再添一个人替她难过。
她不想让容祁,再因为当年的事多半点自责了。
“过去的事情便不是事情吗?你一个人受过的苦就不是苦了吗?”
他宁愿她离开只是为了去做西域的皇子妃,宁愿她是为了她自己,也不想从旁人那得知,是因为他身上的毒,因为他才被骗,因为他……受过了那些苦。
容祁忽然心头一颤,端是想起那日小盈说的,曾在西域被虞徵囚禁三月有余,他就觉得受不住。
“晏青扶,我也会心疼。”
容祁忽然伸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急切的心跳声咚咚在耳边响起,她听见容祁低低叹了口气,说。
“没能早些发现你的不对劲,查到荆山湖的事,是我的错。”
晏青扶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摇头。
“不是……”
容祁将她的头摁了回去,她看不见容祁的表情,只听得出他声音里都带了些颤意。
“当时没发觉西域之事的不对劲,也是我的错。”
风也停了,树叶不再被扯的乱晃,小院静悄悄的。
“我并非怪你,我只怪我自己,是我没将这些事解决好,才让你三番两次地奔波,受到伤害。”
允诺过给她的,他似乎一样也没做好。
没有一日将这个人好好护在身后,庇佑她安安稳稳地,顺风顺水地活着。
“我只是想,什么时候……你多少也能相信我两分。”
哪怕不爱我,也信我两分。
每一次抽身离开,她总习惯将自己伪装成最坏的人,说最狠的话,编造一句又一句的谎言,来让他少些亏欠。
可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