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送东西进王府的事就把人放了进来,这颐指气使的样子,哪有半点像个郡主?
晏青扶仿若不察她的话,从桌边拂了拂衣袖,撑着石桌站了起来。
一片紫衣潋滟,又衬着她如芙蓉花一般美貌的面容,一时让人看了也晃眼。
她动作行云流水,往前走了两步,倚在栏边看凤瑜,头上的凤尾簪和玉钗随她动作三步一晃。
这场景一时让凤瑜想起一句话。
玲珑云鬓生花样,飘飖风袖蔷薇香。
纵然她用再苛刻的角度去看,也不得不承认她是美的。
美人在皮也在骨。
可再美,凤瑜也不喜欢。
所以凤瑜回过神,毫不退让地与晏青扶对视。
“管家,送郡主去前厅吧,可别在这么简陋的楼阁外待着,说出去平白让人觉得咱们王府没有待客之道。”
咱们王府?
这大昭竟有如此厚颜无耻的女子?
王府一向只有容祁一个人住着,也知道容祁能自称主子,怎么这不知道哪来的人,也不自报家门,竟然就敢自称咱们王府?
凤瑜心中对这人更看轻几分,见管家没应声,说话也更随意。
“倒不知道这位小姐姓甚名谁,家中什么家世?”
她想看看什么样的门第,养得出这样的女子。
“凤瑜郡主远来,许是不知道京中的事,这位是我们皇上赐下圣旨婚约的颜小姐,日后八王府的主子。”
管家连忙接过话。
凤瑜闻言,身子一僵,面色刷地白了。
她来之前就知道容祁是有婚约的,可也打听过那个定了婚约的颜小姐一月前双亲才流放,如今住在宫中无依无靠。
她自然没当回事。
她是郡主,人又貌美,身世也高,一个住在宫里都要被上京城遗忘的人,怎么算得上她的对手?
她来这一趟就是奔着高枝去的,自然势在必得。
但如今却要告诉她,眼前站着的这个,是容祁定下姻缘的王妃?
她竟然一直住在王府?
样貌和她不相上下不说,一副不好惹的性子,连管家都对她毕恭毕敬。
最重要的是,容祁这么守礼克制的人,能容忍她一直住在王府。
“既然是日后的事,如今也算是个贵女,为何见了本郡主不行礼?”
行礼?
晏青扶掀起眼皮,终于从楼阁上走下来。
凤瑜见她一步步走近,只以为她要来行礼,便愈发扬了脖子等着。
等了片刻,晏青扶走到跟前,挑眉看了一眼凤瑜。
这一眼看的凤瑜呼吸一窒,竟没忍住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不敢和她对视。
“东皇是大昭的小小附属国,你一个郡主而已,我连见了容祁都不行礼,你又有几分面子?”
她话音缓慢,又带着惯常的清冷和漫不经心,她人比凤瑜高一头,纵然对面站着,也是个低头看她的角度。
凤瑜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似乎是被她这一句附属国激起了怒意,又因为这是事实,她总多少有些中气不足。
“那颜小姐也只是日后的王妃,今时今日就住在王府,未免太不懂规矩。”
“如此说来,凤瑜郡主远来大昭的第一日就迫不及待地来外男府上,又当如何说?”
晏青扶锐利的眼一扫,淡淡看着凤瑜。
凤瑜一时更心虚。
她来这一趟本就是编造的理由,也知道这样不合规矩,可谁能想到在王府能遇见了外人?
“东皇的规矩是东皇的,自有郡主去守,大昭的规矩是大昭的,我守与不守,如何守,轮不到你说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