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我是十一月六日出生的,在我一个月大的时候,他们就重新出发去了新疆。
由于当时已经搁置了半年的工作,罗布泊的那个行动被移交给其他考察队。
他们后来去的地方,是于田。
“梆!梆!梆!”
家里没有门铃,我被突然的砸门声吓了一跳。
开门后。
凌灵东站在门口拿手指转着车钥匙,笑眯眯的看着我。
“古德猫宁。”
他是我大学同学,大二时转学来的,又高又瘦,挺白净,是个小鲜肉。
毕业后,仗着家里有钱,他开了个书店当幌子,倒卖古董古玩。
我们关系最好,我跟他说过家里的事。
后来找到了手记,我就托他帮忙,看能不能在古玩行当里找到那种音符文字的线索。
他有钱,对我也仗义,而且父母都在美国,店里不忙的时候就陪我到处跑,我能省不少开销。
“你不是去外地进货了么?”
我没好气儿的看着他。
他站在门口,穿着黄体恤和牛仔短裤,趿拉着皮拖鞋,捡起钥匙继续在手里转着,嘚嘚瑟瑟像个流氓。
“进货还不快?我还去了趟北京,昨晚就回来了。”
他跟着我进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贱比兮兮的。”我喝光牛奶,擦了擦嘴:
“闲得慌就送我去公司,今天约俩客户签保险合同。”
“闲的慌?你看看。”
他掏出手机,诺基亚N8,是那时候的机皇,号称塞班新纪元。
因为穷,我不配拥有。
记得当时再过几个月,iPhone4就发布了。
他招招手让我过去,照片上是一个椭圆形的陶罐,罐身是炭黑色的,上面有一圈青色的浅浅的纹饰,隐约像一种文字,能看出来,这东西有些年头。
“放大看看。”
我又看了一眼,这才大惊失色,回身拿起饭桌上的手记,快速翻找着那页草图。
没错,虽然不是一模一样,但都是歪歪扭扭像音符似的,肯定同一种字体!
我激动的看着他:“这是你收的古董?”
他有点尴尬:“要是我收的,就直接把东西给你拿过来了,何必用照片?”
他说前几天去成都收东西,一个老掮客照例给他拿了一本图样手册让他挑,册子里发现的。
那会儿的行业规则是这样,作为二道贩子,交易方式是掮客收集好一些卖家准备出手的玩意,编辑成册,上面是货品的照片和简介,进货方在册子里挑选,选定之后,掮客再去拿货面检,没问题了就付款交割,和房屋中介很像,十分节省效率。
当然,这类东西的价格没必要上拍卖,像土里出来的,或者是贵重的,一般不走这个路子。
东西不贵,一万多块钱,灵东看到后想替我拿下来,但照片下面用记号笔画了个叉号,代表已经被人定走了。
他又想截胡或者问出买家卖家的联系方式,不过掮客很守规矩,说诚信第一,死活没答应,他只好拍了个照片回来给我看。
所幸,照片下面有简单的文字介绍:
蛊筒,宋,陶制,收于1982年贵州千户苗寨。
我一愣,蛊筒?这玩意是苗族的养蛊罐?
音符文字和苗族有关系?
“怎么样,去不去?”
我琢磨一番,想着这毕竟是一年多来唯一找到的,和当年有关的直接线索,必须得去查查!
他见我点头,立刻从兜里掏出两张机票:“哈哈,十一点的航班,费用我先出。”
这就真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