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深,直到陈启明六岁那年,出于一些复杂的情况,陈父离开了家就再也没回来,不管母亲怎么寻找、甚至联系亲朋好友都找不到有关他的音讯。
陈母一度陷入了崩溃的境地,她一方面担心丈夫的处境,一方面又怨丈夫没有想办法跟她联系,就这么失联了很长一段时间,陈母已经在寻找丈夫和为生活奔波中失去了耐心。
她不再继续找他,作为一个母亲,理智告诉她她得一个人撑起自己和儿子的未来,所以她仍旧就照常去上班,只是身边少了一个朝夕相伴的人。陈母还抽空向别的工作室投各种简历,终于在经历了各种变故之后获得了现在的工作。
陈母被迫表现出来的坚韧和强悍都来源于对不回家不联系的丈夫的怨恨和不理解,而这些全都化作了严厉强加到了陈启明身上。从进入小学起陈启明就被母亲管教得很严,从花多长时间吃早餐到能否自己收拾好自己的房间,甚至连放学后是否按时回家都在母亲的监视下,在做完作业之前都没有玩耍或是休息的时间。
这些都还是母亲还未晋升前比较有空的时候,之后母亲升了职,工作变忙了起来,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甚至加班到半夜都回不来。尽管忙于工作,但陈母还是坚持给陈启明写便利贴嘱咐他吃饭写作业,后来实在没有时间给他做饭,干脆将做饭步骤写在便利贴上让陈启明自己学着做饭。
随着母子俩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陈启明开始逐渐怀疑母亲的存在是否真实,虽然她时常打电话回家问候他的状况,送他上当地最好的初中,给他报名各种补习班,零花钱一点都没少,但是陈启明的心里总是空落落的。他明白母亲的辛苦和难处,但孩子渴望父母陪伴的天性从未消失,所以他才会经常在空荡荡的客厅坐到半夜才上床睡觉。
“......我早就放弃找他了,尽管我知道他当年到底为什么离开。”
母亲伸手擦了擦鼻子,故作镇定地抹掉了眼角的泪,随后看向低头不语的儿子,眼神里是止不住的柔情。
“好在,还有你在我身边。至少我守住了你。”
听了母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醉酒吐露的真言,陈启明心里狠狠一抽,说不出是难过还是感动。他原本想借此机会向母亲表露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希望母亲不要再以她的方式束缚自己,但听到母亲这么说又狠不下心,想要先说点什么安慰安慰母亲。
但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没什么好说的,他想。